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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争鸣] 朱进忠老中医的若干论文(篇篇精采)

本主题由 tcm007 于 2010-7-25 13:20 推荐主题

朱进忠老中医的若干论文(篇篇精采)

[i=s] 本帖最后由 linfulin 于 2010-7-23 22:53 编辑

[p=30, 2, left]朱进忠老中医的若干论文(篇篇精采)[/p][p=30, 2, left] [/p][p=30, 2, left]目錄[/p][p=30, 2, left]一、中西药并用与药物七情[/p][p=30, 2, left]二、中医研究中的思路与方法[/p][p=30, 2, left]三、药物应用中的时间与节律[/p][p=30, 2, left]四、中药的疗效是快,还是慢?[/p][p=30, 2, left]五、是走科学的发展道路,还是走教条主义式的路[/p][p=30, 2, left]六、如何提高辨证论治的准确率[/p][p=30, 2, left]七、方中有药,药中有方[/p][p=30, 2, left]八、病重者应施以微药[/p][p=30, 2, left]九、适其至所[/p][p=30, 2, left]十、数脉非仅主热[/p][p=30, 2, left]十一、小大不利治其标,小大利治其本[/p][p=30, 2, left]十二、战汗与过敏反应[/p][p=30, 2, left]十三、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p][p=30, 2, left]十四、瘙痒与昼夜之变[/p][p=30, 2, left]十五、昼夜的推移与辨证[/p][p=30, 2, left]十六、毒性·功用·体质[/p][p=30, 2, left]十七、药物功用的两重性[/p][p=30, 2, left]十八、药疹·功用·疗效[/p][p=30, 2, left]十九、危重疾病必须诊腹[/p][p=30, 2, left]廿、危急重症诊断时应抓什么?[/p][p=30, 2, left]廿一、夹杂证怎么诊断[/p][p=30, 2, left]廿二、表里的辨别和应用[/p][p=30, 2, left]廿三、脉弦数,有寒饮,冬夏难治[/p][p=30, 2, left]廿四、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p][p=30, 2, left]廿五、木防己汤[/p][p=30, 2, left]廿六、白虎汤[/p][p=30, 2, left]廿七、水气病的标本先后[/p][p=30, 2, left]
一、中西药并用与药物七情在与一些医者、患者,甚至政策的决定者的交谈中,经常遇见一些这样的意见。说:中医好,西医好,中西医结合岂不更好!”“中药好,西药好,中西药并用岂不更好!又说:为什么一些西医,一些中医,就是那么顽固?为什么一些老中医就是那么保守,坚持什么纯中医中药治病?我说:这个问题很复杂,很难用一句话说清楚。他们立刻就说:我们知道你是坚持中医治病的。有的甚至说:你是新时代大学毕业的,你是学了很多现代科学、现代医学知识的人,你可千万不要象过去的老中医那样不开窍,顽固地坚持过去的中医那一套。我说:科学不科学不是靠嘴说其是不是科学,而是靠其符不符合事实,靠其符不符合实践。我认为只有实践是检验真理,检验是否科学的唯一标准,而无其他。至于中药好,西药好,中药西药并用是否更好;中医好,西医好,中西医一块儿治某个病是否更好的问题,我看还是具体事物具体分析为好。例如:患者胡X X,男,36岁。突然胸脘满痛,呼吸困难,心悸汗出,头晕。医诊冠心病。急以西医西药抢救,两日后,不见明显改善。邀余会诊。察脉弦紧数促并见,舌苔白。综合脉证,诊为寒饮中阻,心阳不振,肝木失达。为拟疏肝理气,温阳化饮。处以:柴胡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人参10克,甘草6克,干姜4克,大枣5枚,苍术10克,厚朴10克,肉桂10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昼夜兼进2剂,效果不著。患者家属问:每次患者服用西药之后均感症状加剧,是否可暂停西药?答曰:过去曾遇一例患者停用西药后症状很快消失,你们不妨试一试。患者果遵余意服药3剂,症状也果然大部消失。此时主管医生得知患者停用西药立刻勃然大怒。曰:你们为什么竟然停用治病的药,中药又不治病,出现危险谁负责。患者及其家属虽然不完全同意他的意见,但又觉得医生是好意,于是采用了既服西药,又服中药的方法治疗。两日后,诸证非但不减,反见加剧。于是患者又偷偷地停用了各种西药,15日后,诸证果然全部消失。若从这一例看,就不能说中药,西药并用就更好。又如:一郭姓患者,男,56岁。双眼色素膜炎5年。左眼已基本失明,右眼在1米内可看见手动。邀余会诊。察其脉弦大紧数,舌苔薄白。综合脉证,诊为气阴俱虚,治以补气养阴。东垣清暑益气汤加减为方。服药7剂,不见改善。余云中药应用过程中有一个重要的理论,就是配伍中的七情理论,这一理论要求除单味者外,还应注意配伍中的相须、相使、相恶、相杀、相反、相畏。既然我在开此方时考虑到了种种配伍中的关系,那么再加西药、中成药于其中将会形成什么结果呢?不知道。因此我的意见是暂时停用任何中、西药物。服药10剂后,失明之左眼在1米内竟然可以睹见手指晃动,右眼较前视物明显清楚。然因患者及他医多次规劝,又加用中、西药饵一周,诸证又剧,不得不再次停用其他中、西诸药。果愈。其后郭姓患者屡屡介绍患者来诊,且每每嘱咐云:千万不可既用西药,又用中药,以免使疗效降低。
又如患者郑X X系一偏僻山区农妇。一月前发现腹满胀痛,上腹有一肿物如手掌大,纳呆食减,身体日瘦。凑集钱物来并治疗。经某院检查确诊为肝癌。要求其住院治疗,然因其无力支付任何费用,不得不转请余开具中药处方试治。二年七个月后,其夫又携其来门诊治疗。云:
服药两年,药进300余剂,症状全失,乃停药观察近7个月,近又感腹满纳呆,恐为反复,请再开方。余问:两年之内可曾服用其他任何药物?答曰:因家贫无力诊病,非但未用任何西药,即如中药亦未连续应用耳。再询其与其同来的几个肝癌患者尚在否?答曰:他们几个的家庭条件均较好,在你开具中药后均住入某院,且都于三个月左右故去了。余思之:条件好的死了,条件差的活着,为什么呢?再察门诊久治的几个膀胱癌、肺癌、前列腺癌、皮肤癌患者,大都经济条件较差,且紧紧抱着中药不放,而其他条件优越者,均已早离人世。其故何也?中、西药合用不对乎?条件优越即早逝乎?恐非也。于是我在临床中进行了更大面积的观察。
在与一些医者、药者,甚至是政策的决定者的交谈中,经常遇见一些人谈起如何才能科技兴国和如何才能利用我们自己的优势发展的问题。有人认为中医中药是我们的国宝,应该利用,应该发展。也有人认为中医中药虽是我国医药卫生界存在的客观现象,但它却没有什么优势可言,譬如中医、中药的科研成果和新药发展虽然很多,但很少有站得住脚的,很少有推广开的。还有人说我省自成立药品评审委员会以来,通过的准字号、健字号新药不下数十种,可是真正站住了脚,并取得巨大社会经济效益的却仅有几个品种,而你发明的几个品种都稳稳地站住了脚跟,并且日益扩大,这又是为什么呢?我说:这个问题很复杂,很难用几句话说清楚,但有一点我认为是很重要的。即当前我们中医的几乎所有科研成果,新药研制的临床基础几乎是一样的。也就是说都是在既用大量西药,又用大量中药的基础上完成的。而且西药、中药的种类常常不够固定。及至研究成功以后,又不说明附加条件,所以推广应用时,一旦患者、医者单独应用此法、此药,或配合其他药物治疗疾病时常常无效或获得不到研究者所取得的效果。至于我所发明的新药宝宝一贴灵、肾康灵胶囊为什么能取得较大的社会经济效益,这里面的一个重要问题是绝对地遵守了科学研究的规则,绝对地遵守了中医理论的严肃性。我记得在50年前家父与家兄的一次谈话中,家父谈到他通过20多年研究发现应用贴脐法治疗小儿秋季腹泻的问题,家父认为这种方法对秋季腹泻有卓越的疗效,家兄认为效果不好,当时我根本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其后数天家兄突然告诉家父说你说得完全对。事后我问家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以前我说不效的病例都用着别的药,今天我说有效的病例是仅用着这一种贴脐膏。这事虽小,但却对我的临床、科研的作风产生了极其重要的影响。例如:我在临床处方上绝对不随便加减一味药,绝对不随便增减每味药的一点用量,绝对不随便改变服药的时间与节律,绝对不随便嘱咐病人改变一点生活习惯,绝对不随便让患者应用任何治疗性或非治疗性的西药与中药成药,即使人们认为的具有较好疗效的药物。如果加用必须进行严格的、认真的观察,找出它们之间终究是有协同,还是拮抗作用。至于肾康灵胶囊为什么会研制成功,其重要问题是我注意了这一点。《神农本草经》说:药有君臣佐使,以相宣摄……药有阴阳配合,子女兄弟。又说:有单行者,有相须者,有相使者,有相畏者,有相恶者,有相反者,有相杀者。凡此七情,合和视之。当用相须相使者良,勿用相恶相反者。若有毒宜制,可用相畏相杀者;不尔,勿合用也。中药与中药之间配伍应用尚有七情合和之利与害,中、西药之间合和岂能无有,今之临床研究成果与新药发明之所以不能推广者,恐亦在斯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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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二、中医研究中的思路与方法[/p][p=30, 2, left]最近一些年来,一些中医界的同道问我:你是通过什么办法提出自己的独特观点,写出著作,并连续创造出能够经受住临床检验的新药的?经过考虑,其经验大致有以下几点。恰妥与否,请大家研究。[/p][p=30, 2, left]我们是中医药研究院,也就是名符其实的中医研究机构。中医研究机构,顾名思义,一是搞中医的,二是搞研究的。所谓研究,《联绵字典》称为研臃穷究也。
《辞源》称之为
‘‘穷究事理。《辞海》称之为用严密的方法,探求事理,冀获得一正确结果者,谓之研究。我对这一句话的理解有两种涵义。其一是探求,追求。其二是发现新的正确的事理和结果。我们搞研究的,就得随时随地考虑我们的任务是研究,是穷究事理者,是用严密的方法探求事理并获得正确结果者,而绝不是应声虫,人云亦云者。我们是搞中医研究的,我们就应随时随地考虑我们的任务是中医研究,是穷究中医事理的,是用严密的方法探求并获得中医的正确结果的,而绝不是已知理沦的简单的应声虫,人云亦云者。
[/p][p=30, 2, left]宇宙是无限的、连续的,我们的认识是有限的、破碎的,因此才需要我们不断地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有所前进。我们是搞研究工作的,是搞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的,因此我们必须不是守旧的。[/p][p=30, 2, left]有人说过去的就是落后的,就是不科学的,现在的就是先进的,科学的。这句话看起来很有道理,实际并不如此。因为:①它单纯依靠的是时间标准,而不是以实践作为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②它单纯依靠的是时间标准,而否定了科学发展道路上的螺旋式上升的事实。③它单纯依靠的是时间标准,而否定了世界地区科学发展不平衡和多源性的事实。[/p][p=30, 2, left]中国医药学是博大精深,蕴含丰富的一门科学。中国医药学是在吸收古代哲学、古代天文学、古代数学、古代植物学的成果的基础上建立起来,并在不断地吸收东方文化的最新成就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因此它处处时时包括着东方文化的成就。近百年来,随着西方科学、西方医学的传人,西方文化的思路和方法经常不断地与东方文化的思路和方法发生着碰撞,并同时与由东方文化为基础发展起来的中国医药学发生着矛盾,甚至提出如何对待中医,研究中医的问题。在这方面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是民国年间的余云岫氏,他主张完全按照西医的模式研究中医,认为凡是不符合当时西医水平的中医理论,中医方法,都是谬误的,应当废除。可是他们忘记了西医在一定的时间内的发展是有限的,是不完全的,不是完美无缺的这一客观事实,近些年来,一些科学工作者鉴于应用西医的模式研究中医的不断碰壁,纷纷提出了应用多学科研究中医的问题,认为中医的那些理论与现代科学中的控制论、系统论相同,甚至有的提出中医早就有了控制论、系统沦。这种研究方法固然可以解释中医理论中的与现代科学相同的问题,但是由于现代科学中某些理论的局限性,又常常使我们否定实质是科学的中医内容,甚至将中医引入歧途。部分医家鉴于以上两种研究方法的缺点,纷纷提出按照传统的方法研究中医的意见,认为按照中医理论和临床相结合的方法是最好的研究方法。这种方法虽有很多优点,但在中医如何走向世界上有很多不合拍的地方。因此我认为还是采用更加切实可行的办法为好。那么到底以什么方法为好呢?我认为:[/p][p=30, 2, left]必须树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观点,采用理论>实践>理论>实践的循环往复方法,提出新的理论与方法才是最好的方法。[/p][p=30, 2, left]数千年的科学发展史证明:任何新的理论,新的方法的提出都是从无到有的。无就是原来没有,没有怎么相同于有呢?所以我认为我们的研究工作最好不要在中医理论与临床实践和什么什么相同上下功夫,当然我们在具体研究上并不排斥借鉴;科学的任何方法和思路,正如我们中医学的发展中不断地借助于任何科学的成就,马克思借助于费尔巴哈与黑格尔一样,但是我们绝不可囿于任何理论而不能自拔。[/p][p=30, 2, left]那么我们应该采用哪些具体方法去研究呢?我认为:[/p][p=30, 2, left]1.首先的方法是我们对我们的每一个具体实践都归于有目的实践。在这方面我们一定要严格地要求自己,绝不可随心所欲地开一个方,一个药,一个用量,一个比例关系,一个用药剂型,一个用药方法,遇有复诊时,我们绝不可改变一个法,一个方,或加一个药,或减一个药,或加一个药的用量,或减一个药的用量。有人说,遇有危重病不用西药能行?不用西药保驾能行?我认为这句话不值一驳。因为西药、西医的办法既已达到了顶峰,那再研究有什么用呢?如果承认西医方法没有达到顶峰,不是绝对地有把握,那怎么谈得上保驾呢?我们是搞研究的,是创造较好的新方法、新理论的,同时我们是搞中医的,是创造中医新方法,新理论的,所以我们必须考虑我们每处理一个问题时,必须考虑我们想尽了方法没有,然后再考虑我们研究了没有。[/p][p=30, 2, left]2.必须随时随地地注意发现一切可注意的苗头。在这里尤其要善于抓住与常法不同的理论、方法,而又在事实上证明有效的理论与方法不放。在注意抓苗头的时候,切忌要避免成见,避免凡是不符合某些名家观点的意见都是错误的任何想法,切忌随便扣迷信的、非科学的帽子,一切都要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去衡量。[/p][p=30, 2, left]3.要随时随地注意对苗头的追根究底。苗头是不是苗头,苗头能不能成为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这是只看到苗头所不够的,历史上的很多科学家、发明家的例子说明,很多发现苗头的人并没有成为科学家,发明家,而承认这是苗头,并追根究底的人才成为了科学家,发明家。所以我们研究中医的就是善于追根究底,找出苗头问题的机制,并使其形成成果。[/p][p=30, 2, left]4.要随时随地慎重对待追根究底过程中的每一个失败。俗语说:失败是成功之母。我认为这句话是对成功者而言的,不是对失败者而言的。因为成功者通过锲而不舍的努力在一定阶段,一定时间内,虽然失败了,但他会通过对失败的不断地总结、归纳,找出每个环节、每个阶段所以成功和失败的原因,把他作为前进的动力,并成为成功的催化剂。而失败者则不然,他们往往把苗头看得很大,甚至把苗头看成胜利的成果,当遇到实际困难时,或者立刻产生急躁情绪,或者垂头丧气,一蹶不振,这种情绪是我们研究者的大敌,尤其应该克[/p][p=30, 2, left]5.善于吸收各种学科合理的内核创造新的理论,发明新的有效方法。我们的先人吸收了古代科学合理的内核创造并发展了中国医学系统的,完整的中医药理论和方法,马克思吸收了黑格尔,费尔巴哈哲学的合理内核,创造了马克思主义学说,列宁吸收了马克思主义合理的内核,创造了列宁主义学说,毛主席吸收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合理内核创造了毛泽东思想,邓小平吸收了毛泽东思想的合理内核创造了邓小平理论。在创造新的理论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善于吸收古今中外一切成就的合理内核,善于吸收群众一切合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成绩,并要随时随地注意将各科理论,各种实践引发出的灵感给予记载、归纳,并上升为理论,只有这样才能创造出新的理论,发明出新的方法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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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三、药物应用中的时间与节律[/p][p=30, 2, left]小女朱彦欣医生跟我说:我跟您学习了多年,一直糊里糊涂,有的方剂我亲眼看到您用的疗效很好,可是我一用到临床却不好,有的甚至无效。这是为什么呢?是我用的脉证不对吗?不是。在这方面我反复问过您,也在临床上反复追问过他们出现的每一个症状,并仔细检查过他们的脉象和舌象。是我用药有加减,用量有改变吗?也不是。因为我用的方完全是学习您的,用的药味和用量及其用量比例完全与您一样,可就是效果不一样,这个问题我一直不清楚,及至我注意了您告诉患者的服药时间与节律时,才算解决了这个问题。例如:一陈姓患者。急性扁桃体炎,咽喉肿痛,且已化脓,高热一直不退。开始用青霉素治疗效果不好,改用升降散加减方后,虽然较青霉素为好,但7天以后才获得了痊愈。前几天,陈姓患者又患急性扁桃体炎,其症状比上次还严重,但这次采用了您向患者嘱咐的6小时1次,昼夜连进两剂的方法,结果次日即症状全部消失。又如用肾康灵胶囊治肾病,我见您用的效果很好,但我用起来则不如您的效果好,及至也采用了您所嘱咐的空腹服后,果然效果明显增加。我说:《素问·至真要大论》在阐述治疗问题时,除强调了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之外,还强调了①五味阴阳之用要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昧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耍或坚,以所利而行之。,②有毒无毒,所治为主,适大小为制也。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温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
《神农本草经》在指出疗寒以热药,疗热以寒药时,还强调指出
病在胸膈以上者,先食后服药;病在心腹以下者,先服药而后食。病在四肢血脉者,宜空腹而在旦;病在骨髓者,宜饱满而在夜。《伤寒论》在桂枝汤的服用方法上指出:服已须臾,啜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遍身染染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离,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差,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更服依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若病重者,一日一夜服,周时观之。服一剂尽,病证犹在者,更作服,若不汗出,乃服至二三剂。在桂枝二麻黄一汤的服用方法上指出:温服一升,日再服。,在五苓散的服法上指出:捣为散,以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在桃仁承气汤的服法上指出:先食温服五合,日三服。当微利。在抵当汤的服法上指出: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不下,更服。在抵当丸的服法上指出:以水一升煮一丸,取七合服之。啐时当下血,若不下者,更服。,在桂枝甘草汤的服法上指出:顿服。在黄连汤的服法上指出:昼三,夜二。,在十枣汤的服法上指出:饮服十丸,日三服,渐加,以知为度。在麻黄连轺赤小豆汤服法上指出:分温三服,半日服尽。在黄芩汤的服法上指出: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金匮要略》在蜀漆散服法上指出:未发前以浆水服半钱。温疟加蜀漆半分,临发时服一钱匕。在皂角丸方的服法上指出:以枣膏和汤服三丸,日三夜一服。如此等等。总之,从原则上看,如果仅仅注意了治则,而不注意方法中细节问题,也往往不能取得优良的疗效,因此我们临床工作者不但要注意大,而且要注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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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四、中药的疗效是快,还是慢?[/p][p=30, 2, left]中药的疗效是快?还是慢?对于这个问题我曾与很多同道进行过交谈。在一次畅谈中,某个医生说:有人说中药的疗效慢,副作用小,西药的疗效快,副作用大,所以治疗急性病、危重病时应尽量用西药,慢性病再用中药。又说:在我开始看到你们宝宝一贴灵的研究报告中有4小时即可见效的说明时,我非常怀疑。因为我认为中药不可能那么见效快,更何况它是一个外用药呢?及至临床一应用,却屡屡发现患者反映:有的贴后34分钟即腹痛泄泻消失,有的一贴上即腹痛缓解,有的一贴上即上车旅行而不晕车。才使我发现我的认识有偏见,有成见,有错误。通过这一事实的教育,使我不得不修正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得不重新研究中药疗效发挥的时间问题。通过多年的研究逐步发现中药对某些证候不但作用快,而且副作用少。这个快,有的竟达到了不可想象的程度,我看古人说的覆杯而愈一点也不夸张,这完全是客观的,现实的描述。我说:你的观察是科学的,是实事求是的。对于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在中医界是件大事,而且在中、西医合作上也是件大事。因为:①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关系到中医、中药能不能参加急性病、危重病的抢救,而且关系到中、西医合作抢救危急重病时能不能当主角。②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直接关系到应用中药治疗过程中的疗效评价,而且关系到中、西医合作治疗疾病时中药作用有无的认识。③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关系到对所用中药副作用的认识,而且关系到在中、西医合作治疗中,中药副作用的评价。④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关系到中药配伍中的相反、相须、相畏、相使,而且关系到中、西医合作治疗疾病时的药物协同、拮抗作用的评价。⑤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关系到对辨证论治中正确与错误的评价,而且关系到中、西医合作治疗中中药应用得正确与错误的认识。⑥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关系到所用中药剂型正确与错误的评价,而且关系到中、西医合作治疗疾病时,应用中药剂型恰当与否的认识。⑦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关系到对中药给药方法、给药时间正确与错误的认识,而且关系到中、西医合作治疗疾病时给药方法、给药时间正确与错误的评价。⑧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关系到对所用中药给药途径正确与错误的认识,而且关系到中、西医合作治疗疾病时,对中药给药途径正确与错误的评价等等。[/p][p=30, 2, left]对于中医、中药能不能直接参加治疗急性病和抢救危重病的问题,早已通过中医药的数千年发展史得到了证明。对于 中、西医合作治疗过程中中医药能不能当主角的问题,这在近目年来的医疗实践中也得到了证明:不但是可以的,而且很多 是恰当的。[/p][p=30, 2, left]对于中医、中药疗效评价的问题,虽然已经通过历史画正 了句号,但是由于中、西医的学术观点不同,某些西医对中药 疗效的认识仍然存在着鸡叫天亮,鸡不叫天也亮的观点。这种观点固然与他们的学术观点和不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的非科学态度有关,也与我们中医不够了解什么中药可以多长 时间出现疗效,出现什么样的症状改善有关系。所以我们要想正确评价中药的疗效,必须深刻了解什么中药多长时间出现疗 效,出现什么样的疗效。通过临床观察发现中药出现疗效大致 有以下几种规律:①局部用药出现的作用快,内服药出现的作用慢。其中局部用药疗效快者可见用药后的一刹那间即症状缓 解,而内服药则需15分钟至4个小时才能出现疗效。②辛散 药用药后出现的作用快,苦降药次之,甘缓药作用最慢。其中卒散药内服大致在30分钟至1个小时即可症状缓解;苦降药 则需30分钟至2个小时,甚至4个小时才出现效果;甘缓药 常常1小时以上,甚至24小时后才出现效果。③表证用药后疗效出现的作用快,里证用药后疗效出现的作用缓。其中快者 常常在28个小时,慢者则需848个小时。④虚证用药后 疗效出现的作用慢,实证用药后疗效出现的作用快。其中实证 快者15分钟至2个小时,虚证慢者约在448个小时,甚至 以上。⑤寒证用药后药效出现的作用快,热证用药后疗效出现 的作用慢。其中快者仅需几分钟,甚者1小时;慢者则需40 分钟至48小时方才有效。⑥气分证用药后疗效出现得快,血分证用药后疗效出现得慢,其中快者十几分钟即可见效,而血 分证则必须40分钟以上方可有效。⑦亡阳证用药后疗效出现 得快,亡阴证用药后疗效出现得慢,其中快者约需十几分钟,甚者1个小时;慢者则需40分钟,甚者2个小时至4个小时。[/p][p=30, 2, left]对于中药有无毒副作用的问题,在当前来说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中药没有什么毒副作用,即使有也只能说很小;另一种观点则认为中药不但有的有毒性,而且有的有严重副作用。我本人同意后一种观点。但如何评价每味中药的毒副作用,还应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通过临床观察,大多:①胃肠道的毒副反应出现于用药后的一瞬间至l2小时左右。②心悸心慌的毒副反应出现于用药后30分钟至l小时左右。③头晕,四肢麻木的毒副反应出现于1个小时左右。④大汗不止的毒副反应出现于用药后1小时左右。⑤口干舌燥,咽喉肿痛的毒副反应出现于用药后l2小时,甚至34小时以后。⑥烦躁狂乱的毒副反应出现于用药后1小时以后,甚至更长。⑦荨麻疹的毒副反应出现于用药后412小时,甚至48小时以后。⑧鼻衄、斑疹的毒副反应出现于用药后12小时,甚至48小时以后。反之,若不是在此时间内出现的毒副反应,则应考虑是不是中药引起的。[/p][p=30, 2, left]对于中、西药联合应用中的协同和拮抗的认识,更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因为要想了解它们的联合作用,必须首先清楚的认识中药、西药单独应用时的疗效发挥时间,而单独应用时的疗效发挥时间我们常常是不清楚的,所以对联合应用后的药效发挥时间就很难分析清楚其是发生了拮抗或协同,但是只要我们善于观察,认真观察,还是可以知道的。[/p][p=30, 2, left]对于辨证论治的认识,绝大多数医家认为它是中医的精髓。但是怎么衡量辨证论治中的正确与错误,则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反正是中药都疗效慢,因此不能在短期内说明其是有效,还是无效,只要继续服药就是了。另一种观点则认为不同的病,不同的证,不同的药,在用药出现的药效作用时间是不同的,如果在应该出现药效作用的时间内没有出现应有的疗效,那么就应该说明该种辨证的认识是错误的,在此情况下,我们就应该继续根据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的精神处理。[/p][p=30, 2, left]对于中药剂型与疗效快慢的认识,前人早有汤者,荡也;丸者,缓也的论述。对于用药途径的搐鼻催嚏的不同用药途径疗效的评价,前人也有一定的论述,这些问题均需在临床上认真地总结经验。[/p][p=30, 2, left]以上这些意见仅是我数十年经验的初步总结,正确与否,还需同道们在实践中加以验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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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五、是走科学的发展道路,还是走教条主义式的路[/p][p=30, 2, left]读了《三联生活周刊》1997年第20期记者朱彤先生访第一代中西医学家陈可冀院士的文章《中医要引进现代科学》,使我感触良多。[/p][p=30, 2, left]一、是走科学的发展之路,还是走两个凡是之路[/p][p=30, 2, left]纵观古今中外的发展史可以看出,凡是有突出成就的科学工作者,没有一个不是在吸收前人科学成就的同时,靠着自己的创新,靠着自己走自己的路才成功的。自然科学是如此,社会科学也是如此。在我国的革命中,早期依靠照搬苏联的经验没有成功,至我们党批判了教条主义,树立了毛泽东思想在我党的统治地位,才使革命走向了胜利。在我国的建设中,长期以来,由于坚持两个凡是,几乎使我们国家走到了破产的边缘,及至确立了走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确立了邓小平理论在我党的统治地位,才使建设步人了健康的发展道路。[/p][p=30, 2, left]在我国的医学发展史中,由于坚持了自己独特的发展道路,使中国医药学影响了整个东方医学的发展。近百年来,由于余云岫先生的凡是符合当时西医理论、方法之中医理论、方法即是正确的,凡是不符合当时西医理论、方法之中医理论、方法即是不正确的教条主义思想影响,使近百年来的大量有关中医的著作、文章变成了对号入座的文章和著作,使中医的发展受到了严重的影响。近些年来,由于西医的理论和方法一个一个地被否定,使某些以对号入座为研究方法的教条主义思想感到站不住脚,于是又提出中医要引进现代科学作为新的口号以代替过去的中西医对号入座的教条主义,陈可冀先生引以为自豪的两个方面恰恰表现在这一点。[/p][p=30, 2, left](一)中医发展迟缓的原因在哪儿[/p][p=30, 2, left]陈可冀先生说:中医理沦基本上还是用古代的,发展得很不够,发展得比较多的还是中西医结合,用现代科学方法来发展中医理沦。又说:我主要的工作,第一是心血管病方面研究出一套中医的活血化瘀理论,第二个是我主持整理清代宫廷秘方。是的,正如陈可冀先生所说,中西医结合有很大发展,其在活血化瘀理论方面作出了巨大贡献,并对中医的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但是由于他的对号入座的研究方法和其违背中医理论固有概念之理论的提出,使着很多临床工作者也对并不是以瘀血为主的疾病采用了活血化瘀方法进行治疗,结果造成了临床上的一误再误。例如:在陈可冀先生所举的两个病:高血压病和心肌梗死。由于把高血压病单纯对号为阴虚肝旺,把心肌梗死病单纯对号为瘀血阻滞,使中医的治疗一误再误,结果就造成了高血压病人头痛,中医治疗以为好了,上班了,西医一量,血压还高,西医就说没完全好,他就有意见了,说你看我治好了,他没病了,没事了,你给我找事,这矛盾就出在这儿的现象。由此可见对号入座才是影响中医发展的症结。[/p][p=30, 2, left](二)引进现代科学是不是中医发展的唯一道路[/p][p=30, 2, left]诚如有一著名专家一再强调,西医由于引进了现代科学的理论和方法,使西医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因此中医要引进现代科学。如果从这个角度看问题,我认为是十分正确的,但是问题不是这么简单,因为现代科学的理沦和方法也在不断地更新,不断地被新的理论和方法所代替,假若我们不是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去衡量中医的理论和方法,单纯地追求其符合与不符合现代科学的某个理论和方法,单纯地把符合与不符合现代科学的某个理论作为衡量中医科学不科学的标准,那就成问题了。因为如果现代科学的某个理论被否定了,我们中医怎么办呢?有专家曾讲:现在有一些人,不懂现代科学,抱着他那个东西不放,一方面自卑,一方面自高白大,一天到晚就是中医存亡论,沉思论……现代医学为什么不可以套中医?现在肝炎,你不检查澳抗的阴性、阳性,转氨酶的高低,……治什么肝炎!这些理论纯粹是虚假的、空洞的。为什么中医这些文章不能登大雅之堂,走不出去?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出套用西医的理论予以说明是多么有理,可就是这个证明恰恰套用的是失败的例子,因为过去某些中医和西学中的专家们之所以称为有效,是由于其改善了多少确定为肝炎的指标,而近几年卫生部一个命令说多少多少确定肝炎的指标均不可靠;几乎把所有肝炎专家所说的光荣依据都一笔勾销了,而那些什么也不懂的人却仍然站得住脚,这是为什么呢?这是由于这些人坚持着一个原则,即坚持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坚持着走自己特色的发展之路。[/p][p=30, 2, left](三)中医发展的路[/p][p=30, 2, left]既然套用西医不行,套用现代科学也不行,那么中医的发展到底应走什么路呢?我认为所以说不行,是说的套不行,不是说不应该吸收它们的合理内核,不是说不吸收其所有有利的东西,而是说不能套,套必出弊,要走只能走建设中国特色的,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之路,而绝不应是其他。[/p][p=30, 2, left]二、是坚持科学的是非严肃性,还是走糊涂的路,是坚持实事求是,还是走哗众取宠的路;[/p][p=30, 2, left]纵观古今中外的科学发展史可以看出,由于某些科学工作者不断地发现和发明着开始不被人理解,不被人所认识的新的理论和技术,而促进着社会的进步。正如陈可冀先生所举的例子,由于爱因斯坦发现了很多人所不理解的相对论,才使人们推崇的所谓经典物理学又向前进了一步。在我国也同样是这样,由于我国的科学工作者发明了当时不被人所理解的印刷术、指南针、造纸术、火药,才使科学步人了一个新的台阶;由于孙武写出了至今还有些不被人所理解,而在实践中却有着巨大的实用价值的孙子兵法,被世人所瞩目。这些科学工作者在当时想没有想他们的观点、方法要登大雅之堂呢?据我所知,他们是没有的。既然从古至今的中外科学工作者没有一个是为登大雅之堂去工作,没有一个不是通过对事实的研究而发现发明,并通过这些不被当时的人所理解的发明发现去推进科学发展的,那么为什么非要要求通过实践发现的中医理论和方法硬套在某些西医和某些科学工作者所尚不理解的模型上呢?非要为登大雅之堂而背弃基本原则,非要为登大雅之堂而丢掉具有中国特色的科学呢?[/p][p=30, 2, left](一)关于症和病的结合[/p][p=30, 2, left]由于数十年来的追求登大雅之堂,使很多学者不再深求中医理论概念的深刻内涵,致使中医日渐走向难于自拔的怪圈,而其中的证、辨证、辨病等概念的误解给中医带来的危害尤为严重。例如:证,这个字在古代的含义本是一个证据的意思,这个证据在中医理论上不但指所谓的自觉症状,而且指的还有脉象、时间、地域、运气、相似、相似相应等等,等等。辨证,则是指的分辨各种证据,并通过对这些分辨得出恰当的结论,这个结论不但包括病位、病性,而且包括标本、先后、各种比例关系。近些年来所提的证与辨证的概念则完全丢掉了其深刻的内涵,并把误解了的内涵作为标准去进行中、西医套用方法的依据,致使很多医者不知所从,并提出无证可辨之说,从而严重地影响着中国医药学的发展。[/p][p=30, 2, left](二)关于要不要干涉[/p][p=30, 2, left]在我国的古代,由于战国时代的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使科学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而由于秦始皇的焚书坑儒,清代的文字狱使我国科学发展受到了严重的阻碍。在欧洲由于所谓的黑暗,伽里略的被处死,使科学的发展受到了影响。而秦始皇、乾隆、教皇等都是以卫护科学的真理面目出现的。陈可冀先生现在是科学院院士了,自然应以卫道士的资格出现了,可是他忘汜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的中医、中药人员,不但上过大学,学过丰富的自然科学知识。但他们为什么还说你不要干涉我的语言呢?我认为不在于中医相当长的时间和自然科学隔绝了,自然地在这个群体中产生了一种惰性,而在于目前的中国医药学研究中的套语不符合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严标准。[/p][p=30, 2, left]综上所述,我认为套用现在的理论和方法不但不能促进中国医药学的发展,而只能使其倒退,而按照建设有中国特色的中国医药学的道路才是中国医药学发展的唯一途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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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六、如何提高辨证论治的准确率[/p][p=30, 2, left]一、产生辨证论治过程中的错误原因[/p][p=30, 2, left]1.抛弃中医理论,单纯强调套用西医。例如:高血压病,某些医者鉴于其部分患者是阴虚肝旺引起的,便把这部分经验套用到所有的高血压病患者身上,并称这就是中西医结合,而将所有的患者统统采用滋阴平肝法进行治疗。又如心肌梗死,某些医家鉴于其在研究中发现与瘀血有关,就统统认为是瘀血阻滞所致,并认为这就是中西医结合,而将所有的心肌梗死的患者采用活血化瘀法进行治疗。结果把很多非肝旺的高血压病,非瘀血阻滞所致的心肌梗死的患者采用了滋阴平肝,活血化瘀的治疗方法。[/p][p=30, 2, left]2.过度迷信专家、前人,不做认真调查研究。例如:某些医者在临床时只注意某某专家,某某大医院的诊断,而对患者叙述的与专家诊断相反的任何症状,任何体征不屑一顾,一听此病即立刻开据出某某验方,结果常常不效。[/p][p=30, 2, left]3.不顾客观的实际,单纯追求验方。例如:肝炎,某些医者鉴于很多传染病院报道说传染性肝炎乃湿热所致,并云其采用除湿清热法是如何如何的有效,而也认为所有的肝炎患者都是此种证型,结果多数患者不效。他们忘记自己所处的环境不是传染病院,所治疗的患者都是经传染病院治疗无效的事实,所以当然不会取得好的效果。[/p][p=30, 2, left]4.只注意该种疾病的普遍规律,不去探查该种疾病的特殊证候。例如:肺炎,某些医家只注意其痰热壅肺,而对所谓的凉燥犯肺的各种表现不予重视。又如:流行性乙型脑炎,只注意其多见清瘟败毒饮证,而对早已出现的肢厥脉微,泄泻,苔白,根本不去考虑等。[/p][p=30, 2, left]5.不是按照望闻问切去搜集资料,而是凭据想象处理问题。例如:钩端螺旋体病,当一遇见患者说是患的钩端螺旋体病时,即立刻认为其乃湿热所致,而根本不去考虑其证的恶寒发热,头痛身痛,脉浮紧数,致使本是大青龙汤一剂可愈的病,变为长期缠绵不愈。[/p][p=30, 2, left]6.不去理解中医特定术语的含义,而是自造术语歪曲原有的概念。例如:中医辨证论治术语中的证,本是各种证据的意思,而某些医者却把证仅仅理解为症状的代名词,并提出新的无证可辨说来否定辨证论治。[/p][p=30, 2, left]二,提高辨证论治准确率的方法[/p][p=30, 2, left]1.严格地按照中医理论和方法进行辨证论治。这里所谓严格的,即不是有例外的,例如:西医诊断的某某所谓炎症,只要是我们通过严格的中医诊断方法确定其属于虚,属于寒,我们就认为其属于虚、寒,而不能因为其是炎症就认为其属于热,属于实。又如:大便秘结,只要是我们通过严格的中医诊断方法确定其属于虚、寒,那我们就不能因为其系大便秘结而认为其属于实热等。[/p][p=30, 2, left]2.严格地按照中医的诊断步骤去诊查疾病。这里所谓的严格地按照中医的诊断步骤,即毫无例外地按照中医的望闻问切去检查,并根据其检查的所得材料去确定诊断,而绝不可有任何例外。例如:感冒,当患者说其是感冒一病时,我们不能因其是感冒而不去察脉,不去察舌,不去按腹,否则是很难确定其属于什么证候的。又如:低血压病,当患者说其是低血压病时,我们不能因其是低血压而诊为气虚清阳不升,而冒然采用补中益气等。[/p][p=30, 2, left]3.认真地学习古代名家的医案,通过分析了解其成功的辨证论治方法。怎么巧妙地应用中医理论于临床,这是中医临床工作者最难掌握的问题,所以前人常有熟读王叔和,不如临证多净信书,不如无书的警语告诫我们。怎么才能临证多?我认为第一应该多临床,第二是应该多学习前人的临床实践经验。在学习前人的临床实践经验上,我认为也有两点:第一是直接跟着有经验的老师学习他们的成功经验,第二是从前人的有效验案中学习成功的经验。只有这样才能学到巧,才能真正地学会辨证论治的方法。[/p][p=30, 2, left]4.认真地分析所谓的大和小,即所谓的大的问题和独处藏奸的关系。例如:有些过敏性紫癜患者,我们通过检查分柝确定其属于热毒炽盛后,本来采用黄芩、黄连、黄柏、生石膏等应该有效,但一通过实践去检验却根本无效。这是为什么;?这是我们忽略了其独处藏奸的寒。又如:某些癃闭,从其证中的尿急尿痛,口干口苦,身热来看,当属一个热证,但应用知母、黄柏却分毫无效,这是为什么?这是由于我们忽略了其中所谓的独处藏奸中的阳虚的结果。这个独处藏奸的问题看起来事小,但其常常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因此临床时一定要特别注意。[/p][p=30, 2, left]5.临证处方时,不但要知药物的性味、功用、主治、归经,而且要知所处方剂是什么方,其主治证是什么?不但要知所处方药中是由那些药味组成的,而且要知所处方药中包括了那些前人的方剂?那些前人的方剂的主治证是什么?如此等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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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七、方中有药,药中有方[/p][p=30, 2, left]在我临床之余,经常求教于山西省中医研究所前所长,已故名老中医李翰卿先生。问:为什么有的患者别人用大方大剂不效,而老师用小方小剂却其效如神?答曰:要想做到处方用药精炼有效,必须做到处方时要方中有药,药中有方。再问:何谓方中有药,药中有方?答曰:所谓方中有药,药中有方,即:①我们每开一个处方,都应该知道这是前人的什么方?它的主治证是什么?②我们每开一个处方,都应该知道后人在这一方剂的主治证上有什么发挥?我们每开一个处方,都应该知道该方的组成药物的主治证、性味特点、升降沉浮、归经是什么?这是方中有药、药中有方原则的第一步。第二步,即所谓加减药物的问题,其中:①加减一个药物时,必须了解加减药.物的性味、归经、升降沉浮、主治功用的特性。②加一个药物时,必须了解加一个药物可以与原方药物组成什么方?这个方的主治证是什么?③减一个药物时,必须了解减去该药组成的方剂及主治证。总之,不管加减什么药都不但知道药,而且应该知道方的复杂变化。[/p][p=30, 2, left]还说:有的人所以用大方大剂不效,其原因有四:①处方时只注意了处方中单个药物的主治功用,没有注意单个药物的性味、归经、升降浮沉。②处方时只注意了单个药物的主治功用,没有注意药物组成方剂后所带来的变化。③加减药物时,只注意了单个药物的主治功用,没有注意单个药物所带来的升降浮沉、归经的变化。④加减药物时,只注意了加减药物的特性,没有注意到加减药物所带来的方剂组成和功能主治的变化。在这四个问题中特别是带来的方剂变化。[/p][p=30, 2, left]要想做到方中有方,方中有药,药中有方,必须在以下两个方面下功夫:①熟读药物学。在读药物学时,要切忌死背,要多在比较中下功夫,找出众多药物间的相同点和相异点。②多读方。要善于把众多医家主治相同、组成相同,主治相同而用药不同,主治不同而用药相同,药味相同而剂型不同的方剂进行纵横比较,并在比较中找出它们共性和特性。如此这般的钻研数年,就可达到心中有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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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八、病重者应施以微药[/p][p=30, 2, left]1964年冬,尝治一患者,男,78岁。食后胃脘灼热疼痛,嗳气数年。医诊食管裂孔疝。遍用中、西药物治疗,其效不著,邀李翰卿先生诊治。先生云:饮食积滞所致。治宜消食导滞。乃处山楂化滞丸,1次半丸,1日3次。服药3天,诸证均减。患者云:如此小小丸药,每次仅仅服用半丸,哪能取速效?不如每次改为3九,每日3次服之,余听后颇感有理,乃嘱其改为每次3丸,1日3次服之。连服3日后,不但胃脘灼痛未减,且感到日渐气短乏力。于是再次求教于李翰卿先生。云:你不知《伤寒论》116条之文乎?该文云:微数之脉,慎不可灸,因火为邪,则为烦逆,追虚逐实,血散脉中,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伤筋,血难复也。诸家释文多云:微数之脉,即脉数而无力,多主阴虚火旺,治宜养阴清热,故谓慎不可灸。若误用艾灸,不仅不能疗疾,而反伤阴助热,则为炊逆。追虚逐实,是说火为邪,一面追正气之虚,而另一方圃义逐邪气之实。即阴本虚,反用灸法则更伤其阴;热本实,反用灸法则助阳增热,这种迫虚逐实的结果,则导致血液散乱于豚中,而受到严重损伤。可见灸火虽微,内攻却是有力,它可导致阴血难复,肌肤筋骨失却濡养,形成肌肤枯燥,焦骨伤筋等严重后果。通过举一反三之理,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结论:任何疾病,只要是正气大衰而又邪实的严重疾病,都是攻补两难的疾病,稍予扶正则易使邪气更炽,稍予克伐则易使正气难支。故处方用药之时,只可扶正而不得助邪,只可祛邪不得伤正,只可补阴而不得伤阳,只可补阳而不得伤阴。因此不管是祛邪,还是扶正,不管是补阳,还是益阴,只可小剂予之。今之患者,所以用半丸有效,3丸不效者,因患者已年近八旬,可谓正衰邪实,故稍增祛邪则正气受伤,正如《伤寒论》所云之火邪虽微,内攻有力耳。余听后仍感疑信参半,不以为然。[/p][p=30, 2, left]1965年冬,尝治一患者,女,41岁。风湿性心脏病,二尖办狭窄与闭锁不全,心力衰竭2年多,遍用中、西药物治疗不效。查其浮肿尿少,胸腹积水,咳喘短气,不得平卧,心烦,心悸,身热口渴,舌质红绛,苔净,脉细疾促而无力。急邀某医诊治。云:此心肾阴虚。宜加减复脉汤养阴清热。处方:生地15克,麦冬15克,五味子12克,白芍12克,人参15克,阿胶10克,天花粉15克,石斛15克,元参15克。药进1剂,诸证加剧。不得已,改邀李翰卿先生治之,云:治宜真武汤加减。处方:附子0.6克,人参0.4克,茯苓l克,白术0.6克,白芍0.6克,杏仁0.3克,服药2剂后,诸证大减,尿多肿减,呼吸微平。此时患者家属睹见所用之药剂量既小,药味又少。乃怒斥我云:如此危重之疾,竟予些许小药,岂能治病!不得已,乃以原方10倍量为方予之,服药2剂,诸证加剧,家属亦慌恐备至。急求李翰卿先生再治,云:原方原量可也,不必改动。余遵嘱,再处:附子0.6克,人参0.4克,茯苓1克,白术0.6克,白芍0.6克,杏仁0.3克。药后诸证果减,患者家属云:余只知重剂能挽危重证,实误也。[/p][p=30, 2, left]尝治患者,苏X X,女,53岁。支气管哮喘合并喘息性支气管炎30余年。其始仅为遇见花粉、灰尘时喘咳发作。近2年来,诸证加剧,尤其是近七八个月以来,几乎昼夜时时俱喘,不得平卧,且饮食全废。医以中、西药物近万元,均不稍减。邀余诊治。查其除气短不足以息,整日端坐不得平卧外,并见指、趾、额、颏、耳壳均冷如冰,舌淡苔白,脉细而促。综合脉证,诊为心肾阴阳俱虚,阳虚为主,兼水饮不化。治以真武汤加减。处方:附子l克,茯苓l克,白术l克,白芍1.5克,人参l克,杏仁1克。服药2剂后,喘咳短气大减,并稍能平卧,微进饮食:某医睹见药味、药量既少又小,颇有微辞。云:前医所用诸方药物少者十五、六味,多者竟达30余味,所用药量轻者10克,重者竟达40克,然服后均无效果。此方药物仅仅6味,药量重者才1.5克,如此重疾,用此小药,岂能济事!乃将原方药量增大10倍子之。4剂之后,渚证又明显加剧。乃再邀余前往治之。余诊后,云:此病阴阳俱衰,阳虚为主,治疗之时只可微培阳气以助少火之生长,若以10倍之附子则成壮火而耗气损阴矣,故仍宜原方小量服之。服药l剂,果然诸证大减。1个月后,诸证消失而出院。[/p][p=30, 2, left]耿X X,女,50岁。流行性乙型脑炎,高热昏迷7个昼夜。医予西药和中药清瘟败毒饮、安宫牛黄丸、银翘白虎汤加减等治之不效。邀余诊治。查其神昏,二便失禁,舌苔薄白,舌质淡黯,肢厥脉微。综合脉证,诊为亡阳证:急处四逆汤为;方:附子4克,干姜4克,炙甘草4克。服药1剂后,神清肢温,体温由38.9℃降到37.5℃。某医目睹此状,云:此病如此之严重,反用微剂微量治之,岂能挽生命于顷刻之间,为了对病人负责任,必须用大方大剂治之。且人参大补元气,亦当加之。乃处:附子40克,干姜40克,人参40克,炙甘草10克。药进1剂后,是夜又见神昏肢厥,身热,体温39.8℃。急邀余再次往诊。余云:此病正虚邪实,只可以微药以助少火,不可以大剂以实壮火,否则邪盛正衰难挽矣。先宜三甲复脉以补阴敛阳,后宜四逆微量以助少火。果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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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九、适其至所[/p][p=30, 2, left]在临床过程中,经常遇见:①先用小方小剂无效,而改用大方大剂后取效者。②先用大方大剂无效,而改用小方小剂后取效者。③先用大方大剂有害,而改用小方小剂后取效者。④先用小方小剂无益而延误病期,而改用大方大剂后立起沉疴者。⑤有原方不予改动无效,而加人一二味药后始效者。⑥有原方不予改动有效,而加入一二味药后反无效者。⑦有原方不予改动无效,而减一二味药后却取效者。⑧有原方不予改动有效,而减一二味药后即无效者。何故?细究其原因有四:即①未适事为故。②未求其属。③未疏令气调。④未适至其所。然其最多见者为未适至其所也。[/p][p=30, 2, left]察《素问·至真要大论》在阐述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温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热因热用,寒因寒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适事为故疏令气调求其属也的同时,又专文指出这些方法的应用必须适其至所,即既不可太过,又不可不及。他说: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至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二臣六,偶之制也。故曰:近而奇之,远而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并在本篇和《五常政大论篇》中谆谆告诫说无使过之,伤其正也。《五常政大论》说: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宜常制矣。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
《至真要大论》说:
夫五味人胃,各归所喜,故酸先人肝,苦先人心,甘先人脾,辛先人肺,咸先人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天之由也。
[/p][p=30, 2, left]尝治患者苗X X,男,55岁。胃脘胀痛,午后至夜间加重,稍遇冷或吃冷性食物则加剧。舌苔薄白,脉弦紧。余处以桂附理中汤加味治之。处方:附子6克,肉桂6克,党参6克,白术6克,苍术6克,干姜6克,木香6克,沉香6克,丁香6克。服药6剂,其效不著。改请白清佐老先生治疗。云:此脾肾阳虚,寒湿中阻。治宜桂附理中汤加减,处方:黄芪15克,附子30克,肉桂15克,党参12克,白术12克,苍术15克,厚朴12克,沉香10克,毕澄茄10克,木香10克,砂仁15克,小茴香12克。服药l剂,其证大减。余知其状,乃请教白老先生。云:你所用药力不及耳,必须大剂方可有效。余拜曰:治法对而药力不及亦难取效耳。谨记,谨记。[/p][p=30, 2, left]患者刘X X,男,46岁。反复感冒56年。医有云气虚而予补益证反加重者,有云风寒予解表散寒而汗出难止者,有云风热予辛凉解表腹痛难止者,有云阴虚而予养阴痞满纳呆者。邀余诊治。查其证见全身酸困,头晕头胀,微咳、喷嚏,胸胁微满,舌苔白,脉沉缓。综合脉证,诊为肝郁脾虚,复感外邪,冶以疏肝解表,佐以益气健脾。处以参苏饮加减为方。苏叶0.3克,党参0.2克,陈皮0.2克,枳壳0.2克,杏仁0.2克,茯苓0.1克,香附0.1克。诸医见方,大加非议。有的药店见其量小,不愿售药,然因患者屡服诸药不效,坚持服药以试之,药店才勉强付与之。不意,竟一剂知,三剂已。患者问:为何5分钱之药得愈,而数百元之药竟不效反剧也?答曰:此病正虚邪微,补正则助邪,祛邪则伤正,故可以小量达 其病所耳,过者剧,伤其正而不达病所也。[/p][p=30, 2, left]患者乔X X,女,50岁。右腿从臀至足麻木疼痛半年多。医诊坐骨神经痛。前医以药物封闭、按摩、针灸、中药治疗,诸证不减。邀余诊治。查其除疼痛麻木外,别无所苦。舌苔薄白,脉弦紧。综合脉证,诊为风寒湿痹。予独活寄生汤方(独活10克,桑寄生15克,秦艽10克,防风10克,细辛3克,川芎10克,当归10克,生地10克,白芍10克,肉桂10克,茯苓10克,杜仲10克,川牛膝10克,党参10克,甘草6克)。2剂后,痛麻俱减。因其本人及其爱人均知医,且其友人又多为外科医生或中医医生。认为既为风寒湿痹,何不再加祛风除湿之羌活以增加效力?乃于原方之中加入羌活10克。连服3剂,痛麻又剧。再求余治。云:羌活乃上半身引经之药,加之则药力反不得达其病之所在部位耳。宜去羌活为方。药后果然痛麻俱减。10剂后,诸证俱失而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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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十、数脉非仅主热[/p][p=30, 2, left]数脉者何?恐怕多数医家都会一致回答,曰:数脉者,来去快速,一息六至,每分钟超过90次。如《脉经》云:数脉来去促急,一息六七至。《濒湖脉学》:一息六至,脉流薄疾。至论其主病,恐怕大多数医家亦会一致回答,曰:数脉主热证。其脉理是邪热亢盛而正气不衰,气血运行加快则脉来数而有力;久病阴虚生热,则脉来数而无力。至于《中医诊断学》所云之若阳虚外浮而见数脉,必数大而无力,按之豁然而空
阴不敛阳,虚阳外越,则脉来数而无力。《伤寒论》所云之若脉浮而数,按之不芤,此人本不虚,若欲自解,但汗出耳。
脉大而浮数,故知不战,汗出而解也。
脉浮数而微,病人身凉和者……此为欲解也。《三因方》所云:数为热,为虚,为吐,为痛。则多不重视。景岳所云:数脉有阴有阳,今后世相传皆以数为热脉,及详考《内经》则但曰诸急者多寒,缓者多热,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曰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曰缓而滑者,曰热中,舍此之外,则并无以数言热者。而迟冷数热之说,乃始自《难经》,云:数则为热,迟则为寒,今举世所宗皆此说也。不知数热之说大有谬误。何以见之?盖自余历验以来,凡见内热伏火等证,脉反不数,而惟洪滑有力,如经文所言者是也。至于数脉之辨,大约有七:此义失真,此至相传遗害者,弗胜纪矣。兹列其要者如左,诸所未尽,可以类推。一外邪有数脉:凡寒邪外感,脉必暴见紧数。然初感便数者,原未传经,热自何来?所以只宜温散,即或传经日久,但其数而滑实,方可言热,若数而无力者,到底仍是阴证,只宜温中,此外感之数不可尽以为热也,若概用寒凉,无不杀人。一虚损有数脉:凡患阳虚而数者,脉必数而无力,或兼细小而证见虚寒,此则温之且不暇,尚堪作热治乎?又有阴虚之数者,脉必数而弦滑,虽有烦热诸证,亦宜慎用寒凉,若但清火必致脾泄而败。且凡见虚损者,脉无不数,数脉之病,惟损最多,愈虚则愈数,愈数则愈危,岂数皆热病乎?若以虚数作热数,则万无不败者矣。一疟疾有数脉:凡疟作之时,脉必紧数,疟止之时,脉必和缓,岂作即有火而止则无火乎?且火在人身,无则无矣,有则无止时也,能作能止者,惟寒邪之进退也,真火真热,则不然也。此疟疾之数,故不可尽以为热。一痢疾之有数脉:凡痢疾之作,率由寒湿内伤,脾肾俱损,所以脉数,但兼弦涩细弱者,总皆虚数,非热数也,悉宜温补命门,百不失一。其形证多火,年力强壮者,方可以热数论治,然必兼洪滑实数之脉,方是其证。一痈疡有数脉:凡脉数身无热而反恶寒,饮食如常者,或身有热而得汗不解者,即痈疽之候也,然疮疡之发,有阴有阳,可攻可补,亦不得尽以脉数者为热证。一痘疹有数脉:以邪毒未达也,达则不数矣。此当以虚实大小分阴阳,亦不得以数为热脉。一症癖有数脉:凡胁腹之下有块如盘者,以积滞不行,脉必见数,若积久成疳,阳明壅实而致口臭牙疳发热等证者,乃宜清胃清火,如无火证而脉见细数者,亦不得认以为热。一胎孕有数脉:以冲任气阻,所以脉数,本非火也。此当以强弱分寒热,不可因其脉数,而执以黄芩为圣药也。诸语则更少问津。致使寒者愈寒,虚者愈虚,病证缠绵,久久不愈,甚或不治而死。余临证之时,非但注意数脉之主热,亦且注意数脉之主寒,数脉之主虚,数脉之主正邪交争。非但注意数脉之数,亦且注意数脉之相兼,且多以兼脉论数脉之所主。如数脉之兼滑者则为痰热、实热;数脉之兼弦者则为肝胆之实火,数脉之兼紧者则为寒热夹杂证中的寒多热少证或寒邪凝滞证;数脉之兼细涩者,为寒凝血滞;数脉之兼细者,则为阴虚有热,或血虚有热;数脉之兼弦细者,为心阳不足;数脉之兼濡者,为湿热或气阴两虚或痰热;数脉之兼洪大有力者,为阳明实火或暑热之邪;数脉之兼弦大者,为气阴俱虚或气血俱虚或阴阳两虚;数脉之兼促者,为心肾阳虚;数脉之兼实者,为实热;数脉之兼浮者,为表热等。
[/p][p=30, 2, left]例如,霍X X,女,49岁。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狭窄手术后,全心衰竭一直不能控制。转请中医治疗。医云:身热口渴,舌紫苔少,喘而短气,脉数时见促者,阴虚有热也。治宜养阴清热。处方:生地、麦冬、五味子、天花粉、石斛、玉竹、沙参、元参、黄连。一剂后,病情更剧,改请余诊。视之:全身高度浮肿,气短难续,神色慌张,口渴身热,舌质紫黯少苔,脉细数兼有促象。余云:细数之脉非为热脉乃虚脉也。时见促象者,非热之极,乃心阳之大虚也。其身热口渴,非为火证,乃虚阳外越也。宜急投真武汤加减治之。处方:附子、白芍、白术、茯苓、人参。服药一剂,诸证果减。[/p][p=30, 2, left]苏X X,男,65岁。背部、胸胁烦热不适,气短心悸一年多。医诊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心肌梗死。先以西药久治不效,改请中医治之。医查其脉数,诊为气阴俱虚,阳明实火。予补气养阴,清热泻火治之。2个月后,诸证加剧。又改请某医治之。医云:脉滑而数尤见于寸部,乃痰热蕴肺也。治,宜清化热痰。处方:胆南星、半夏、橘红、杏仁、贝母、瓜蒌、黄芩、枳壳、生姜。始服2剂,诸证稍减,继服2剂,诸证又剧。邀余诊视。查其全身烦热,口苦口干,恶心欲吐,胸满胸痛,脘腹隐隐作痛,心烦心悸,大便稀溏,1日3-4次,小便少,四肢颜面轻度浮肿,舌苔黄白厚腻,脉弦紧数时见促象。云:脉弦者肝胆脉也,紧者寒也结也;弦紧相合,肝胆为病,且兼寒饮凝结;紧数相合,非热也,乃寒饮凝结较甚,搏结不散也。治宜疏肝和胃,燥湿行水,温阳化饮。处方:柴胡、半夏、人参、黄芩、甘草、千姜、大枣、苍术、厚朴、陈皮、肉桂、茯苓。服药1剂,诸证稍减,20剂后,诸证大部消失。[/p][p=30, 2, left]吴X X,男,68岁。阵发性逆气上冲,冲则心悸心烦,呼吸困难。医诊冠心病,心房纤颤。先用西药治疗4个多月不效,继又请某医以养心安神,滋阴益气之剂治疗2个多月仍无效验。邀余诊治。查其两脉乍疏乍数,数时兼见细弦,疏时兼见弦涩或结。综合脉证后,云:乍疏乍数者,阳虚也,寒盛也;弦涩而时兼结者,寒凝气滞也;又其脉见沉候,沉候者,气滞也。治宜理气温阳降冲。处方:人参、乌药、沉香、肉桂、甘草、半夏。服药2剂,渚证减。10剂后,诸证消失。[/p][p=30, 2, left]任X X,男,4岁。发热咳嗽一周。医诊肺炎。子抗生素与中药清热解毒,宣肺止咳之剂治疗后,诸证不减。查其脉弦紧而数,纳呆食减,腹满微喘。乃云:弦紧之脉者,寒邪结于太阳少阳也;数脉虽可主热,然其兼弦紧之寒脉则不可尽以为热也。治宜达原饮加减。处方:厚朴、草果、槟榔、羌活、白芷、桂枝、柴胡、黄芩、知母。一剂后,热退证减。继进2剂,诸证消失。[/p][p=30, 2, left]郝X X,女,25岁。3个多月来,身热汗出,心悸心烦,双侧甲状腺日渐肿大。医诊甲状腺炎。先用西药治疗1个月其证不减,继又用中药人参白虎汤及滋阴清热诸方1个多月,诸证反剧。审其除上证外,并见脉虚弦数,舌苔白。乃云:弦数相兼脉者,肝胆有热也;虚数相兼脉者,气阴俱不足也。治宜补气养阴,疏肝泻火。处方:柴胡、人参、麦冬、五味子、当归、白芍、半夏、黄芩、陈皮、青皮。服药4剂,诸证俱减。20剂后,诸证俱失。[/p][p=30, 2, left]周X X,男,40岁。胃脘疼痛3年多。医诊溃疡病,十二指肠壅积症。先用西药久治不效,后用中药养阴清热,诸证亦不减,审其证见口干口苦,脘腹疼痛,纳呆食减,腰困腰痛,舌苔黄厚、脉弦大紧数尺脉尤甚。乃云:脾肾虚寒也。宜理中地黄汤加减。处方:附子、肉桂、党参、白术、干姜、甘草、熟地、山药、山萸肉、茯苓、泽泻、丹皮。服药2剂,诸证俱减。继服10剂,诸证消失。某医问:脉数为热,何老师反用附、桂?答曰:此数脉之见非数主热也,乃寒邪凝结之脉也。君不见此数与紧大之脉相兼乎?故以大辛大热之药以破阴邪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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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十一、小大不利治其标,小大利治其本[/p][p=30, 2, left]余始读《素问·标本病传论》:先病而后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后病者治其本,先寒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病而后生寒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中满者治其标,先病而后泄者治其本,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调之,乃治其他病。先病而后生中满者治其标,先中满而后烦心者治其本。人有客气有同气。小大不利治其标,小大利治其本。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奉,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奉句,言诸病之治均予治本.惟中满与大小便不利治其标。感到甚难理解。其难理解者何?一者《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早就有言治病必求于本,何此处又言治其标?且夫明,张景岳《景岳全书·传忠录》亦云:万事皆有本,而治病之法尤惟求本为首务。此难理解者一也。二者中医基本理论中阐述治则时明言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而本论何独有治标者,此难理解者二也。及至读到《景岳全书·传忠录》:盖中满则上焦不通,大小不利则下焦不通,此不得不为治标以开通道路而为升降之所,由是则虽曰治标而实亦所以治本也。《伤寒论》: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少阴病六七日,腹胀不大便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句,始知治标者,为促其升降之机也。
[/p][p=30, 2, left]《素问·六节藏象论》云:凡十一脏取决于胆也。李东垣云:胆者,少阳春升之气,春气升则万化安,故胆气春升,则余脏从之。其言胆者乃言人体之气非升降不得安也。《素问·六微旨大论》云: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故器者生化之宇,器散则分之,生化息矣。故无不出人,无不升降。化有小大,期有近远,四者之有,而贵常守,反常则灾害至矣。其小大不利,中满者,升降滞也。升降滞则气立孤危,故诸病之小大不利,中满者,先治其小大不利、中满,以复升降生化也。例如:曾治患者高X X,男,30岁。流行性乙型脑炎持续高热昏迷7天。医始以大剂清瘟败毒饮、安宫牛黄丸与西药配合治疗不效。余察其深度昏迷,肢厥脉微,舌苔黄燥。询其家属,云:大便已6日不行。按其腹亦胀满。思之:此体厥证也。如此危重之证,不治其升降之机则生化息矣,急宜通腑以促升降。予大承气汤一剂。次日,神清,欲食。后果愈。又如:患者孙X X,女,28岁。神经性呕吐9年。时或朝食暮吐,暮食朝吐,时或饮水或饭后即吐,时或数天饮食全废。为此只能靠输液、输血维持生命。为此遍用中、西药物均无效果。邀治于余。察其形销骨立,纳呆食减,畏寒肢厥,舌质淡黯,苔薄白,脉弦大紧。综合脉证,思之:脉弦大紧者,脾胃虚寒也。治宜健脾温中。处方:半夏10克,陈皮10克,人参10克,白术10克,干姜10克,甘草10克。服药10剂,寸效不见。因思《素问·标本病传论》云:小大不利治其标。乃问:素日大小便通泰否?答曰:因素日饮食甚少,几乎一昼夜不小便一次。因悟,曰:仲景之治阳虚证必问小便利与不利,不利者,必利小便。此证之不效,恐在于斯也。乃处温中健脾,利水化饮。处方:人参10克,白术10克,干姜10克,甘草10克,附子10克,肉桂10克,泽泻10克,猪苓10克,茯苓10克。汤药入口,非但不吐,且胃脘觉舒。3剂后,饮食后即时有不吐,且微有食欲。20剂后,呕吐全止,饮食增加,每日约吃250g左右。40剂后,饮食如常,体重增加20千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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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十二、战汗与过敏反应[/p][p=30, 2, left]在伤寒、温病的治疗过程中,常常发现一种所谓的战汗现象。伤寒、温病学家认为这是邪气长期逗留在气分不解,且正气又衰,无力抗邪,经过治疗,正气稍复,稍能聚力抗邪外出的一种现象。这种现象如兵家之大决战,故称战汗,此证在汗出以前,常常表现为突然战栗难止,如病情恶化状,继而汗出得解。这种情况,有一次发战而汗出即愈者,有二次,甚至数次发战始愈者。正如清·戴麟郊《瘟疫明辨》所云:明疫不论初起传变与否,俱以战汗为佳兆,以战则邪正相应,汗则正逐邪出,然有透与不透之分。凡透者,汗必淋漓,汗后身凉,口不渴,舌苔净,二便清,胸腹胁无阻滞结痛,始为全解之战汗,否则余邪未尽而复热,则有再作战汗而解者,有战汗须三四次而后解者,有战汗一次不能再战,待屡下而退者,有不能再作战汗再加沉困而死者,总视其本气之强弱何如耳。明·吴又可《瘟疫论》列狂汗一证,云:狂汗者,伏邪中溃,欲作汗解,因其人禀赋亢盛,阳气冲击,不能顿开,忽然坐卧不安,且狂且躁,少时大汗淋漓,狂躁顿止,脉静身凉,霍然而愈。并在书中列出了战汗时的注意事项。《瘟疫明辨》云:凡战汗之时,不可服药,补则战止而汗出不透,留邪为患,汗下则太过而成虚脱,应听战汗透彻,再观脉证施治。当战汗时,或多与热汤饮之,助其作汗,战汗之时,脉多停止,勿讶,待战汗之后,脉自见也。大抵战汗之脉,以浮为佳,邪出于表也,虚散微濡应有变,煎独参汤以待之,防其脱也,贫者米饮聊待之,然必察其战后系邪净气欲脱方可用。凡战汗后,神静者吉,昏躁者危,气细者吉,气粗而短者危,戴眼反折者死,形体不仁水浆不下者死。战汗虽为佳兆,亦有吉凶,得战汗固由治得其宜,邪退正复而致,然不可强也。尝见服大发汗药毫不得汗,而饮冷水得汗者,又有用下药得战汗者,凉血活血得战汗者,生津益气得战汗者,种种不一,当知战汗乃阴阳交和,表里通达,自然而然,非可强致也。[/p][p=30, 2, left]及至临床较久,发现不但伤寒、温病之应汗不汗、正气较虚者有战汗,即如其他诸科病证邪气留恋,正气较虚,用药之后,正气稍复,欲驱邪外出者,亦有出现烦乱不安,全身酸痛加剧,甚或战栗,咽痛,或汗出,或疹出之如战汗状,才得突然而解者。这种情况,有一次即愈者,有数次才愈者,有一次即脱者,种种不一。[/p][p=30, 2, left]例如:荨麻疹、湿疹、牛皮癣之于皮科;胃痛、痹证、郁证、失眠.浮肿、哮喘、内伤发热之于内科;崩漏、带下之于妇科等等,均可突然出现症状加剧,始得全解。[/p][p=30, 2, left]例如:患者高X X,男,35岁。4年多来,头痛头晕,肩背酸痛,口苦咽干,胸满心烦,时或全身窜痛,脘腹不适。中、西医久冶不效。察其两脉弦紧稍数,舌苔黄白。综合脉证,诊为少阳枢机不利,湿郁不化,表里同病,虚实互见之证。治用和解泻热,除湿化饮,重镇安神。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党参10克,生姜3片,甘草10克,大枣5个,桂枝10克,茯苓15克,熟军4克,龙骨15克,牡砺15克。服药2剂,头痛身痛,胸满心烦加剧,且出现咽喉疼痛,鼻干。继服4剂,诸证消失,愈。[/p][p=30, 2, left]耿X X,女,35岁。3年多来,胸满心烦,咽喉不利,全身酸痛,头晕头痛,手足憋胀,时或全身窜痛,手足心烦热,失眠纳差。医诊神经官能症。前后以中、西药,以及针灸、按摩、气功等治疗,诸证不但不减,反见日渐加重。细审其证,除上述诸证外,并见昼夜不得入睡,舌苔白,脉沉缓。综合脉证,诊为肝胆气郁,湿郁不化,表里俱在,虚实互见之证。治以疏肝解郁,调理三焦,补虚泻实之剂。处方:柴胡10克,枳壳10克,桔梗10克,陈皮10克,青皮10克,郁金10克,黄芩10克,苏叶10克。服药2剂后,突然发现烦躁狂乱不安,全身疼痛,恶寒发热,欲吐不得吐,欲泻不得泻。急邀某医抢救之。因该医不知其为何病,嘱其转院治疗之。医云:此中药中毒所致,应再找原来的医生追查之。恰在此时,患者突然全身汗出如珠,1小时后,诸证俱失,仅感全身疲乏无力。次日,全身症状全失,再邀余诊。予原方4剂,3年宿恙,霍然得愈。[/p][p=30, 2, left]周X,男,53岁。贫血浮肿近30年。中、西医遍治不效。察其面色咣白,疲乏无力,脉弦而大。血色素6.5克。综其脉证,诊为气阴两虚。治宜补阴益气煎加减。处方:升麻10克,柴胡10克,黄芪15克,人参10克,白术10克,陈皮10克,甘草6克,当归10克,熟地15克,山药10克,山茱萸10克,茯苓10克,泽泻10克,丹皮10克。服药2剂后,浮肿尿少明显加重,且见烦躁难眠,全身酸痛不适。继服1剂,尿量突然增加,浮肿全消,失眠烦躁,全身酸痛顿失,血色素亦增至10克。继服10剂,血色素增至14克,后果愈。
[/p][p=30, 2, left]刘X X,女,60岁。胃脘疼痛30多年。医诊慢性胃炎。遍用中、西药物治疗无效。查其两脉浮而弦紧,舌苔薄白,头痛身痛,胃脘胀痛,心烦易怒,口苦咽干。予人参败毒散加减治之。处方:党参10克,茯苓10克,炙甘草10克,枳壳;10克,桔梗10克,柴胡10克,前胡10克,羌活10克,独活10克,川芎10克,防风10克,薄荷6克,生姜3片。服药1剂之后,突然头痛身痛加剧,胃脘剧痛,愠愠欲吐,继而全身战栗,汗出身痒,全身大片大片荨麻疹样皮疹。急请某医治之;云:此乃中药中毒所致。宜急送医院求治。然因条件限制不能前往。其后突然诸证俱失,微微汗出。追访数年,宿疾俱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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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十三、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p][p=30, 2, left]汉·张仲景在说到辨证论冶的方法学时,发表了这样一条警句。云:太阳病三日,已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针,仍不解者,此为坏病,桂枝不中与之也。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称在疾病的治疗与发展过程中:①必须随时注意观察;疾病的脉与证的变化。②必须随时注意不同治法引起的不同证候。③必须注意辨证论治时的第一脉,第二证的辨证次序方法。④必须注意随时根据证的不同特点,采用不同的治疗方法。其后历代注家大都根据原文的基本涵义进行比较正确的分析。例如:金·成无己《注解伤寒论》云:太阳病中,曾经发汗吐下温针,虚其正气,病仍不解者,谓之坏病,言为医所坏病也,不可复与桂枝汤。审观脉证,知犯何逆而治之。逆者,随所而救之。清·尤在泾《伤寒贯珠集》云:若与或回,言或汗,或吐,或下,或温针,而病仍不解,即为坏病,不必诸法杂投也。坏病者,言为医药所坏,其病形脉证不复如初,不可以原法治也,故曰桂枝不中与也。须审脉证,知犯何逆,而后随证依法治之。清·柯韵伯《伤寒来苏集》云:《内经》日:未满三日者,可汗而已,汗不解者,须当更汗,吐下温针之法非太阳所宜,而三日中亦非吐下之时也,治之不当,故病仍不解。坏病者,即变症也。若误汗则有遂漏不止,心下悸、脐下悸等症,妄下则有结胸痞鞭、协热下利、胀满清谷等症,火逆则有发黄囿血、亡阳奔豚等症。是桂枝症已罢,故不可更行桂枝汤也。桂枝以五味成方,减一增一,便非桂枝汤,非谓桂枝汤竟不可用。下文皆随症治逆法。近世医家亦有如此之论者。如成都中医学院《伤寒论释义》云:太阳病三日,是太阳病已过数日,曾经发汗,或吐下温经等法治疗,而病仍不解,以为坏病。因太阳病施治不当,往往变为坏病。坏病治法,当观其脉证,并须知其所犯的何种误治,随证施治。可是近人却有的将若字之或意改为肯定语气,将误治后引起的不同改变一律释为恶化,致使一条活活泼泼的辨证论治方法学的条文变成了死死板板的格式。如南京中医学院伤寒教研组编《伤寒论译释》云:太阳表证,用汗法本当有效,但有时或因病人体质关系,或因给药方法不当,如不能一汗而解的,只要表邪仍在,可再三汗之而解。现在医生见发汗后病仍不解,以为邪已人里,疑在上焦而用吐法,疑在中焦而用下法,或疑汤剂不行,更用温针逼汗,这样诸法杂治,以致变证纷繁,而无名可称,故称为坏病。此时已绝不是原来证候,所以说桂枝不中与也。至于救治方法上,应该根据病人的脉搏症状而辨证论治。一定要了解坏病的成因,是从误汗、误下、或误吐,或误温针的,属于哪一方面,就可以从哪一方面施治。假如属于误汗,而发生汗出不止,或心下悸,或脐下悸等证,当分别以桂枝加附子汤(治汗出不止),苓桂术甘汤(治汗出过多,心下悸,欲得按),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治误汗后,脐下悸、欲作奔豚),真武汤(治心下悸,头眩身困动,振振欲擗地)、芍药甘草附子汤(汗出恶寒者)等选择使用。假使是属于误下而成结胸痞鞭下利胀满等证,当分别以大小陷胸汤(误下邪陷热与痰水互结),诸泻心汤(误下后痞气内结),而下利当分协热,虚寒;胀满又当分虚实以治。假使误吐,则有不能食、心烦等证出现。误用温针,则有发黄、圊血、亡阳、奔豚诸证的产生。当用不同的具体治疗方法,即是条文中所说的随证治之了。病的变化是千头万绪,而方药的功效却具有一定的范畴,不可执一方一药以统治百病。如桂枝汤本是适应范围较广,而且疗效很好的方子,但它的作用是有一定限度的,它的特长是解肌发汗,用之于脉浮缓自汗属于表虚的病人,效果最著。假使脉浮紧发热汗不出的表实证就不可用,这是应用桂枝汤的必备常识。因为脉紧无汗是寒邪束缚肌肤,腠理闭塞的表现,假使误服了桂枝汤,势必促使邪气壅遏,而导致病变,所以仲景谆谆告诫常须识此,勿令误也。湖北中医学院《伤寒沦选读》云:太阳病经过数日,已用过发汗、吐、下、温针,不仅病证不除,而且反使病情恶化,是为坏病。坏病证候复杂,变化多端,难以六经证候指其名,治疗原则应根据脉证变化而定,不可拘守定法,故仲景指出观其脉证,知犯何遂,随证治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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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十四、瘙痒与昼夜之变[/p][p=30, 2, left]痒是皮肤病的一个主要症状,因此治痒就成了治疗皮肤病的重大问题之一。《中医外科学》认为痒的发病原因有四:一者风,二者湿,三者热,四者虫。并指出它的辨证方法是:风胜:走窜无定,遍身作痒,抓破血溢,随破随收,不致化腐,多为干性。
湿胜:浸淫四窜,黄水淋漓,最易沿表皮蚀烂,越腐越痒,多为湿性,或有传染。热胜:皮肤瘾疹,掀红灼热作痒,或只发于暴露部位,或遍布全身,甚则糜烂,滋水淋漓,结痂成片,常不传染。虫淫:浸淫漫延,黄水频流,状如虫行皮中,其痒尤烈,最易传染。血虚:皮肤变厚,干燥脱屑,作痒,很少糜烂流水。至论治法,称风寒证者宜疏风散寒,风热证者宜疏风清热,湿热或暑热证者宜清热利湿,热毒或血热证者宜凉血解毒,气滞血瘀证者宜凉血化瘀,虫积证者宜杀虫驱虫。余临床试用此法虽然常获佳效,然而常因辨证粗疏而难于下药。为此才不得不结合《灵枢·顺气一日分为四时》语而深究之,疗效果然有所提高。例如:患者赵X X,男,20岁。皮肤各处皱折部位,如指侧、指缝、腕关节屈侧,肘关节屈侧,腋窝前缘、少腹、外阴、臀沟、大腿内侧等处,出现针尖大小的丘疹及水疱4个多月。医诊疥疮。先予硫磺洗剂等中、西药外用,久治无效。审之:除上述诸证以外,并见全身遍布抓痕,结痂、黑色斑点,手指缝间有少许脓疱,夜间奇痒难忍,白昼大减,舌苔白,脉弦细。综合脉证,思之:夜间属阴,白天属阳,其证昼轻夜重者,血虚燥热也。治宜养血活血,清热解毒。处方:丹参15克,当归10克,川芎10克,生地10克,白芍10克,银花10克,连翘10克,薄荷3克。服药2剂后,痒疹大减。继服6剂,诸证俱失。某医云:疥疮者,虫淫之疾也,何用硫黄治虫而不效?而改用不治虫之剂反效呢?答曰:经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此疾之虫淫为病者,因正气之不足耳。正气不足者何?血虚燥热也。故治以养血活血而愈。
[/p][p=30, 2, left]又如患者骆X X,女,10岁。从一周岁开始即经常在身上乱抓,睡眠不安,几乎每夜都需父母在身上搔抓半小时才能安然入睡,睡眠过程中仍见其手到处乱抓,有时因奇痒难忍而突然痛哭不止,不再入睡。稍长之后,见其经常诉说全身奇痒难忍,昼夜难于入睡。几乎每夜入睡之前均需抓得血迹斑斑。为此曾经到处求医诊治,但一直效果不明显。细察其所用药物,除西药外,中药大都均为祛风除湿清热之剂。细察其证,除上述者外,并见舌苔薄白,脉沉弦细。综合脉证,思之:血属阴,肝藏血,血虚燥热生风,则夜间痒甚,以手搔抓而证减者泄其风也。治拟养血活血,凉血散风。处方:丹参15克,银花10克,连翘10克,当归10克,川芎10克,白芍10克;,生地15克,薄荷3克。服药6剂,其痒大减,且有时不抓亦可入睡。继服上药24剂,身痒消失,愈。某医云:前代医家反复告诫说:痒为风,故痒当从风治。然前医屡用祛风之剂不但不效,反见加重者何也?老师今仅用薄荷一味散风,且其量仅仅3克,祛风之力明显不足,而其疗效反著者何也?答日;风者,有内、外之别。外风者,当疏散风邪,如桂枝、麻黄、消风等汤方者可也。内风者,尤当治内风之因,若血中燥热面生风者,当养血活血凉血,此即所谓养血祛风,冶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意。反之,血中燥热者,不去养血、活血、凉血;但去散风以伤血,必使燥甚而风生,诸证加剧。该医再问:疥疮、皮炎夜间奇痒者可用养血凉血活血法治愈,它病如此者亦可用此方乎?答曰:可以。[/p][p=30, 2, left]例如:患者耿X X,女,成。全身皮疹瘙痒十几年。某院诊为慢性湿疹。先用西药治疗数年不效,后又请某中医以中药祛风除湿清热治疗3年仍不效。不得已,又用中、西药联合治疗半年,其证更剧。邀余治疗。细审其证:全身满布皮疹,小者如针尖,大者如高梁,奇痒难忍,夜间尤甚,有时非抓至出血不能减轻症状,舌苔白,脉沉细。综合脉证,诊为湿邪久久不解,人于血络,久损阴血所致。治以养血活血凉血。处用方:丹参15克,当归10克,川芎10克,生地10克,白芍10克兄,银花10克,连翘10克,薄荷3克。服药4剂,其痒即减。继服10剂,诸证消失,愈。该医又问:皮炎之用养血活血,凉血解毒尚且可以理解,今湿疹之用清热除湿散风不效,而用养血活血凉血反效者,吾不得而解也?答曰:《素问·至真要大论》说: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今本病已由气分人于血分,且夫见有血中燥热,故治气分之湿热不效,治血分反愈也。又问:辨证之法何如?答曰:《灵枢·顺气一日分为四时》言不入脏者宜从一日分为四时辨之,人于五脏者宜从脏气之所不胜时者甚辨之。云:夫百病者,多以旦慧,昼安,夕加,夜甚,何也?岐伯曰:四时之气使然。黄帝曰:愿闻四时之气。岐伯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人为秋,夜半为冬。朝则人气始生,病气衰,故旦慧;日中人气长,长则胜邪,故安;夕则人气始衰,邪气始生,故加;夜半人气人脏,邪气独居于身,故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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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十五、昼夜的推移与辨证[/p][p=30, 2, left]数千年来,我国劳动人民和科学工作者发现某些生物的活动特性和人的病理生理学变化,具有明显的时间性特征。例如:公鸡按时呜啼,合欢、首乌的茎叶按时开合,人体的疾病多以旦慧昼安,夕加夜甚。[/p][p=30, 2, left]那么这种现象是怎么发生的呢?古人认为在自然界中存在着一种既对立而又统一的气,这种气的相对静止部分称为阴,相对活动部分称为阳,并认为天地之间的阴阳和人体的阴阳之间有着一种相互感应的关系,这种感应常因人的体质和自然界的变化程度而有所谓的恍惚之数或严重程度的改变。正如《素问·金匮真言论》所说: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鸡鸣至平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人亦应之,而发生昼则阳气在外也,平旦人气生,以日初生也;日中阳气隆,以日当午也;日西阳气虚,以日渐落也。[/p][p=30, 2, left]古人还认为,不但自然界的阴阳和人体的阴阳有着相互感应的关系,而且昼夜的五行变化和人体病理生理上也有相互感应的关系。《素问·玉机真脏论》说:一日一夜五分之,此所以占死生之蚤暮也。
《类经》说:
五分者,朝主甲乙,昼主丙丁,四季土主戊己,晡主庚辛,夜主壬癸。”“人亦应之……朝则人气加,夜半人气人脏,邪气独居于身,故甚也。
[/p][p=30, 2, left]既然昼夜的阴阳、五行变化和人体病理生理的阴阳、五行变化是相互感应的,那么可以不可以利用这种变化去辨证论治呢?回答是肯定的。例如:发热中的长期低热不退,一般都认为是阴虚发热,但是治疗时又长期应用滋阴清热药不退,这是为什么呢?此时若能结合昼夜阴阳、五行的相互感应性常可获得解决。例如:郑X X,男,成。前臂外伤感染后发热持续不退已有两个多月,虽用青霉素、链霉素、四环素、红霉素、卡那霉素和中药大剂清热解毒药治疗仍一直不效。经察其热甚于日晡,并兼胃脘痞满,舌苔白腻,脉濡缓。诊为湿热蕴结。予除湿清热,甘露消毒丹加减2剂后,身热乏力好转;10剂后,发热消失,愈。吴X X,男,成。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20多年。最近两个多月以来,感冒一直不解,除咳嗽气短外,并见长期低热不退。前医遍用抗生素及中药滋阴清热之品,一直不效。细察其证,除上述者外,并见五心烦热,夜间口干加重,心烦,上午身热乏力尤甚,脉虚大弦滑。综合脉证,思之:此证非但具有阴虚,亦且兼有气虚与痰气郁结。乃拟黄芪鳖甲散加减,补气养阴,化痰行气。2剂,发热即减,6剂,诸证均失七八。[/p][p=30, 2, left]长期不愈的咳嗽,一般均认为与痰饮、肺气不得宣降,或阴虚、气虚有关,但在临床上却长期采用此类针对性的药物)C效。为什么呢?若能结合昼夜阴阳、五行的相互感应性,常叫使我们迎刃而解。例如:虞X X,女,3岁。咳嗽一个多月,遍用中、西药物治之不效。细审其咳尤甚于下午至前半夜,咳时喉中有回声,且伴有呕吐,舌苔白,脉弦滑。因思日晡属胃,子夜属肾,知其乃痰阻三焦为病,子薄荷、紫苏、半夏、陈皮、大黄、黄芩、杏仁、丝瓜络、神曲、百部。2剂后,咳嗽好转,8剂后咳嗽消失。王X X,女,成。咳嗽气短,胸满胸痛,心烦心悸,头晕纳差,口苦口干两个多月。某院诊为心肌炎、急性支气管炎。久用中、西药物治之不效。细审其咳尤甚于夜间刚刚平卧人睡之时,且脉见弦滑而涩。诊为少阳枢机不利,痰饮阻肺。治拟柴胡、半夏、黄芩、干姜、五味子、紫菀。2剂后,咳嗽气短大减;12剂后,诸证俱失。赵X X,女,成。咳嗽气短,吐黄痰,身热乏力三个多月。某院诊为左肺中下肺不张。久用中、西药治疗不效。细审上午疲乏无力尤甚,五心烦热,口干甚于夜间,脉虚大弦滑。诊为气阴俱虚,痰热不化。治拟《济生》桔梗汤加减补气养阴,化痰清热。2剂后,诸证稍减;20剂后,诸证俱失,后果愈。[/p][p=30, 2, left]长期不愈的眩晕,医家多从阴虚阳亢沦治,其见效者虽多,而不效者亦不少。如何分析?常常难难,此时若结合昼夜阴阳、五行的相互感应性常可明了。例如:张X X,男,成。脑外伤经过抢救虽已大部恢复。但半年多以来,头脑一直眩晕不止,既不能起床,亦不能站立,有时勉强在床上坐起,即因眩晕太甚而摔至地下。医予西药与中药200余剂不效。细审其晕以早晨至上午10时为甚,中午至下午好转,脉虚大。诊为气虚清阳失升。治拟补中益气汤益气升阳。2剂后,头晕乏力大减;30剂后,诸证全失,愈。刘X,男,成。头晕失眠,记忆力衰退七八年。中、西药久治不效。细审其晕,常常早晨
严重得不能坐起,随着太阳的升起而逐渐好转,晚上通宵失眠,早晨疲乏思睡,脉沉细弦尺大。诊为肾督亏损,髓海不足。治拟补肾益督。参茸卫生丸、全鹿丸,一日各1丸。20天后,诸证俱失,愈。
[/p][p=30, 2, left]烦乱而躁多从火论治,然亦有久治不效者。如何分析:察其昼夜阴阳,五行之感应关系,常可迎刃而解:例如:高XX,男,成。脑血管意外,失语、偏瘫两年多。中、西药久治非但不减,且近三个多月以来又见烦躁不安,虽频用各种中、西药物不见好转。细察其证,烦躁不安均发于下午4-7时.发时掀被露体,不欲近衣被,怒目而视,至上午、夜间即安静而可以入睡。脉弦滑。综合脉证,诊为热炽阳明。拟予白虎承气汤清热通腑。1剂后,烦躁顿减;4剂后,诸证俱失。薛XX,男,成。精神分裂症半年多。中、西药久治不效。细审其证,每至夜间即狂躁不安,力大无伦,甚至呼叫乱跑,毁物击人,有时一夜即跑出一百余里,至次晨即稍省人事,甚至可以入睡。脉弦滑稍数。综合脉证,诊为痰瘀互结,瘀热发狂。治拟抵当、陷胸合方通腑泄热,逐瘀。1剂后,狂躁顿减;6剂后,诸证全失,愈。[/p][p=30, 2, left]头痛一证,虚实俱见,阴阳并存,外感易治,内伤难疗,常常中、西药久用而毫无起色如何辨证?若结合昼夜阴阳、五行之相应,常可使心脑赫然开朗。例如:柳X X,男,成。头痛8年多。医诊血管神经性头痛。遍用中西药物治疗始终不效。细审其痛均发于早晨起床后半个多小时,其后自然缓解。舌苔白,脉弦大。综合脉证,诊为气虚清阳失升。拟补中益气汤加细辛、蔓荆子补气升阳。2剂后,头痛好转,30剂后,头痛消失,高X X,女,成。头痛数年。医诊神经性头痛。频用中、西药治疗,不见改善。细审其头痛尤以下午为甚,且面色萎黄,舌苔白,脉沉细。综合脉证,诊为血虚阳亢。治拟四物汤加钩藤、龙骨、牡蛎、薄荷养血平肝。2剂后,头痛好转;20剂后,头痛尽失。[/p][p=30, 2, left]喘哮一证,虽痰饮所致者很多,然久治不愈者,虚证者亦不少,且五脏俱有,虚实常兼,故治之恒难。然若结合昼夜阴阳、五行感应之理,常可使病证得明,治疗有法。例如:张XX,女,成。高血压病十几年,高血压性心脏病45年。中、西药久治不效:细审其喘每于早晨起床至10时发作,头晕亦以早晨至10时为重,其他时间明显改善,脉虚大弦数。综合脉证,诊为气虚清阳失升。治拟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益气升阳。2剂后,气短而喘,头晕乏力好转;30剂后,喘而短气消失,头晕乏力大减。血压由220/120mmHg降至180/90mmHg。石X X,男,成。慢性支气管炎十几年,肺气肿,肺心病三年多。中、西药久治不效。细审其三年来,一直咳喘不能平卧,夜间加重,浮肿尿少,发绀,舌苔白,舌质紫黯。综合脉证,诊为心肾阳虚,表寒内饮之证。治拟小青龙汤加附子、茯苓温阳化饮,宣肺定喘。2剂后,咳喘好转;12剂后,咳喘大减,浮肿好转;20剂后,咳喘、浮肿均消失。[/p][p=30, 2, left]胃脘疼痛久久难解者,若能结合昼夜阴阳、五行之相应,常可辨明其病位与病性。例如:杨X X,男,成。胃脘疼痛2年多。中、西药久治始终效果不著。经察其痛均发于夜间,有时夜间突然痛醒而不能人睡,且不能吃冷性饮食。脉沉弦。综合脉证,诊为寒凝血滞。冶拟少腹逐瘀汤活血化瘀,温经止痛。l剂后,疼痛大减;10剂后,疼痛消失,愈。[/p][p=30, 2, left]腰腿疼痛以风寒湿痹为多,故常以独活寄生汤取效。然亦有久久不愈,补肾无功,活血难效者。何故?若能结合昼夜阴阳、五行之相应关系,常可一辨即明。例如:郜X X,女,成。腰腿疼痛3年多,翻身活动均极困难。中、西药物、针灸、按摩久治不效。细审其痛尤以早晨起床时为甚,随着天之渐渐明亮而逐渐好转。脉弦细尺大。综合脉证,诊为肝郁血虚,寒湿着于腰肾。治拟逍遥散加干姜、狗脊养血疏肝,温肾。1剂后,疼痛大减;6剂后,疼痛大部消失,后果愈。邢X X,女,成。肺癌骨转移后腿痛难忍半年多:中、西药并用不能减轻一时之痛苦。细审其疼痛昼轻夜剧,尤以半夜为甚,口干,舌苔白,脉弦大而紧。综合脉证,诊为肾气不足。治拟十味地黄汤益肾补阳加淫羊藿、蜂房。2剂后痛减,10剂后疼痛竟失。[/p][p=30, 2, left]腹满是诸多疾病的一个常见症状,其久久不愈者,辨之诚难,然若结合昼夜阴阳.五行之变,常可迎刃而解。例如:赵X X,女,成。腹胀不适,下肢浮肿,日渐肥胖三年多。中西药久治不效。细察其体重三年增加25千克以上,走路弯腰均感气短、心烦,午后至夜间腹满尤甚。舌苔白,脉沉滑。综合脉证,诊为痰湿气滞。治拟木香顺气汤加减理气化痰,温阳化湿。服药20剂后,腹满气短明显好转;60剂后,腹满消失七八,体重下降10千克,精神增加。陈X X,男,40岁。肝硬化2年,肝硬化腹水反复出现一年多。第一次腹水经中、西药治疗2个多月,腹水消失。第二次腹水出现后2个多月来,频用中、西药治疗,一直无效。细察其腹大如鼓,腹胀尤以夜间为甚,齿衄鼻衄,目珠黄染,面色黧黑。舌苔白,舌质红,脉弦紧而大。综合脉证,诊为气阴两虚,湿热蕴结,肾阳亏损。治拟芪脉地黄汤补气养阴,燥湿清热,佐以温肾。服药4剂后,腹满、衄血均减;30剂后,诸证俱失。[/p][p=30, 2, left]其他诸证(尤其是疑难复杂病证),亦多如此。详细论述参见拙著《天人相应与辨证论治》一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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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十六、毒性·功用·体质[/p][p=30, 2, left]在临床的过程中,经常发现有的患者应用某些药物的量极反应。有的患者用量极大则有很好的疗效,有的患者用量极小则有很好的疗效。例如:川乌、草乌、附子,有的患者用至仅用至0.5克却发生了麻木、抽搐、心悸、昏迷。大黄,有的患者用量达200克而不出现腹痛泄泻,而有的患者仅仅应用0.5克却发生严重的腹痛泄泻。熟地,有的患者虽用至250克而无腻膈之害,而有的患者仅仅用至3克却发生了明显的胃脘胀满。白术,有的患者虽用微量即出现便秘,而有的患者虽用大剂而却更加泄泻。红花,有的患者应用0.5克即发生堕胎,而有的患者应用15克后却出现了固胎之效。麻黄,有的患者用量达60克却无汗出,而有的患者虽然仅仅用了0.3克却出现了心悸、汗出不止。如此等等,这是仅仅应用药量的大小去[/p][p=30, 2, left]细读前人之中药著作,在论述每个药物时,大都将性味、归经、功效、临证应用放到一起进行论述,而不分列性味、归经、功效、应用,且大都不列用量、不列条目。写功效时必写证候性质,写毒性时亦列体质与候性质。就是说列功效、列毒性时,无不与体质和证候性质相联系,无不把体质、证候性质作为功效大小、毒性大小的指标。所以研究、审查每个药物的功效、毒性时,必须与体质、证候性质相联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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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十七、药物功用的两重性[/p][p=30, 2, left]每个药物都有两重性,不过有的比较明显,有的不太明显就是了。例如:大黄既能泻下通便,又能收敛止泻;胡桃肉既能涩肠止泻,缩尿止遗,又能润肠通便,滑窍消石。因此,临床上应用某个药物的某一作用寸,常常采用炮制的方法消除或减低其相反成分,以达到某种用药目的。例如:大黄在临床应用时为了减少其泻下通便作用常常加工成熟军,肉豆蔻为了减少其润便作用常常加工成煨肉豆蔻等。[/p][p=30, 2, left]有些药物的两重性是通过它的性味、归经、功用来体现的。例如:硫黄的润肠通便和补火止泻是通过它的性味酸温,归经人命门、大肠,补火助阳体现出来的;人参、白术的通便和止泻作用是通过它的人参性味甘微苦微温,归经人脾肺,功用补益脾肺,白术性味甘苦温,归经人脾胃,功用补脾益气体现出来的;肉苁蓉的通便和止泻作用是通过它的性味甘咸温,归经人肾大肠,功用补肾壮阳体现出来的。因此,临床应用某个药物进行治疗时,尤应重视它的性味、归经、功用,而不应过多地拘于其能治某某病证,[/p][p=30, 2, left]有些药物的两重性是通过其对某些证候的特性表现出来的。例如:菟丝子诸书很少记载其有通便和止泻的作用,但在应用于肝肾俱虚,阴阳不足的患者身上时,却表现出了很好的润便和止泻作用;山茱萸、五味子诸书均明确列明其有收敛固涩之功,而殊少列有其有利小便之效,而在临床上应用于肾气亏损,小便不利的患者身上却表现出很好的利尿作用;防风、独活,诸书多仅列防风散风解表,胜湿止痛、祛风解痉,独活祛风胜湿止痛,散寒解表,而殊少列其有止泻、通便之效,而在临床上应用于风邪人里的泄泻、便秘时,却表现出了很好的止泻、通便作用。砂仁,诸书均列其有行气止痛、温胃止呕的作用,而殊少提到其有收敛固涩之效,然其用于湿热或寒湿泄泻、遗精、遗尿时,却表现出了很好的收敛固涩作用。栀子、黄连,诸书均云栀子泻火除烦,泄热利湿,黄连清热泻火,清热燥湿,而殊少提到其能致泻、致吐的副作用,而在临床上应用于脾胃虚寒的患者时,却经常出现呕吐、泄泻的副作用。因此临床应用每个药物时必须首先考虑证候的性质。[/p][p=30, 2, left]有些药物的两重性中的某些特性只能通过药物之间的配伍才能体现出来。例如:苏叶本是一个以发表散寒,行气宽中见长的药物,但在与黄连配伍之后,却明显表现出了止吐之效,若与神曲配合,用于食滞不化的呕吐,常常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陈皮与甘草诸书均不列其能通便,而两药配伍常可收到通便之效。如此等等,不胜枚举。[/p][p=30, 2, left]总之,每个药物都有其两重性,所以临床应用每个药物时,一定要注意采用恰当的办法去发挥其有效的功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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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十八、药疹·功用·疗效[/p][p=30, 2, left]遍查清代以前医药学家之著作,未见其有药疹之记载,近查中医药学杂志之报道,云:中药引起过敏反应,特别是药疹者不少。余临床40余年,亦有时见药疹出现者,其疹如粟米晶莹透明者,有如小小出血点者,有如荨麻疹大片大片出现者。[/p][p=30, 2, left]对于这种情况,广大医家有两种不同的见解。一者认为既然中医药著作中没有中药过敏反应之说,那么它一定是最安全的,最无副作用,最无过敏反应的,因此有些医药学家为了炫耀其安全性,常常加上纯中药制剂标样。另一者则认为由于中医过去观察病情不细致,所以脱漏掉了药物过敏反应的记载,近世由于对某些病情进行了认真细致的观察,所以也发现了中药的过敏反应,因此认为那种炫耀纯中药制剂的说法是错误的,不科学的。[/p][p=30, 2, left]以上两家的认识,哪个正确?哪个错误?作为一个科学工作者,必须要有明确的态度。但是怎么明确的表态就是难上加难了。因为药疹这种现象数千年来广大医家肯定是发现过,但他们为什么不记载呢?其中必有深的道理存在。近世为什么记载呢?其中也必有深的道理存在。[/p][p=30, 2, left]1951年秋,治一患者,女,45岁。脘腹经常阵发性剧烈疼痛,月经失凋。经北京、保定诸家医院检查诊为慢性胃炎、慢性盆腔炎。先用西药治疗数年不效,后又用中药治疗数年亦不效、近数日来,突患感冒,头痛,身痛,脘腹疼痛。邀余诊视。察其两脉弦紧而数,舌苔白。综合脉证,诊断为风寒外感。急子人参败毒散一剂,药后3小时,突然发现头痛,身痛,腹痛加剧,继而腹痛、身痛、头痛顿减,而全身却出现了连片连片的荨麻疹样皮疹。患者及家属均惶恐备至,急邀余往诊。一医云:此乃药物过敏所致之药疹也,应急治之,否则则人冥冥之乡矣。吾亦惶恐不知所措。家父诊后云:此如战汗之作,乃病邪由里达表欲除之象也,非药物之过敏反应,勿惧。约1小时许,患者疹退痒止,头痛、身痛、腹痛均失,其后诸证尽失,愈。又如:1965年冬,一男性患者,38岁。脘腹、头身均痛78年。遍请中、西医诊治,始终乏效。邀白清佐先生诊治。予药10剂均不效,忽一日头、身、脘、腹疼痛加剧,且烦乱难于忍耐,自述有欲死之状,约一小时许,突然遍身出疹,奇痒难忍。乃急赴某院急诊。云:此药物过敏所致之药疹也,乃中医误治所为耳,应再请中医诊治。余适值班,亦感难于措手足,不得已,再邀白老先生会诊。云:非药疹也。乃药证相符,正气欲驱邪外出之证耳,勿治之,候其气来复可自愈也。然而亦有数次外出始愈者,可再子原方服之,药后果然又疹出遍身,诸证尽失而愈:1993年底,治一人,女,50岁:十几年来,头晕目眩,阵发性加剧,胸满胸痛,气短心烦,心悸。医诊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脑动脉硬化、内耳眩晕症。久用西、中药物治疗不效。审其脉濡缓,舌苔白。诊为气阴两虚,痰郁气结。予补气养阴,理气化痰,加减十味温胆汤治之。服药至第4剂时,突感心胸烦乱闷痛甚剧,数小时后,即在全身发现大量的小如针尖大小的皮疹,两天后,才开始逐渐消退,并见诸证大部消失,后果愈。[/p][p=30, 2, left]因阅前人战汗之说,张景岳《景岳全书》云:战与栗异,战由乎外,栗由乎内也。凡伤寒欲解,将汗之时,若其正气内实,邪不能与之争,但汗出自不作战,所谓不战,应知体不虚也。若其人本虚,邪与正争,微者为振,甚则为战,正胜邪则战而汗解矣。故凡邪正之争于外者则为战,战其愈者也。邪正之争于内者则为栗,栗其甚者也。沦曰:阴中于邪,必内栗也。夫战为正气将复,栗则邪气肆强,故伤寒六七日,有但栗不战,竟成寒逆者,多不可救,此以正气中虚,阴邪内盛,正不胜邪,而反为邪气所胜,凡遇此证,使非用大补温热之剂,及艾灼回阳等法,其他焉得而御之。清·戴天章《瘟疫明辨》云:时疫不论初起传变未否,俱以战汗为佳兆。以战则邪正相争,汗则正逐邪出,然有透与不透之分,凡透者,汗必淋漓,汗后身凉,口不渴,舌苔净,二便清,胸腹胁无阻滞结痛,始为全解之战汗,否则余邪未净而复热,则有再作战汗而解者,有战汗须三四次而后解者,有战汗一次不能再战,待屡下而退者,有不能再作战汗,再加沉困而死者!总视其本气之强弱何如耳。药物过敏,前人所以不予记载者,亦如是之理耳。若正气内实者,但药后病除也,若其人本虚,药后邪与正争,微者全身不适,甚者则遍身出疹,正胜邪则诸证获愈。总之,药疹得出者为正气将复,而非有害矣。若正气中虚,阴邪内盛,正不胜邪,反为邪气所胜者,则有疹后厥逆,甚有呜呼者,亦不可不注意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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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十九、危重疾病必须诊腹[/p][p=30, 2, left]脘腹是脾胃所居之所。脾胃为后天之本,居中焦,通连上下,是升降运动的枢纽,肝的升发,肺的肃降,心火的下降,肾水的上升,肺的出气,肾的纳气,无不是在脾胃升降运动的协助下才完成的,所以李东垣说:脾胃虚则九窍不通胃虚则俱病:因此除腹部疾病和伤寒、温病应重视腹诊外,危重疾病的诊断治疗也应重视诊腹部的虚实及其虚实所在的部位。[/p][p=30, 2, left]例如:厥脱证中的休克病,如果不按其脘腹常常很难分辨其虚或实证。曾治患者段X X,男,50岁。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心绞痛3年多。昨夜9时许,腹部又突感不适,泄泻两次,急服黄连素2片,2小时后,不但诸证不见改善,而且更加严重。急送医院治疗。察其大便如黑色墨汁状,神志呈朦胧状态,四肢、耳壳、前额均厥冷如冰。血压50/30mmHg,大便潜血++++。急予西药治疗,至今日下午4时左右,诸证不见改善,又加用中药三七、云南白药配合治疗,至6时左右仍不见改善。急邀余诊:察其神志不清,前额、下颏,耳壳均冷,足冷至膝,手冷至肘,舌苔薄黄,舌质淡黯,脉沉微欲绝?按其腹从剑突下至少腹均柔软。综合脉证,思之:此乃阳气大衰欲绝之证,夹有郁热之故?拟急温心脾肾阳,佐以泻火:处方:人参10克,附子10克,白术10克,干姜10克,甘草10克,黄连10克,肉桂9克?[/p][p=30, 2, left]次日下午往诊,神志清,二便正常,四肢温,血压100/70mmHg。又连服2剂,愈。[/p][p=30, 2, left]又如患者和X X,女,36岁。异位妊娠,肠梗阻,休克。前用输血、独参汤剂治疗,诸证不见改善。急邀会诊。察其除肢厥,前额、耳壳,下颏厥冷如冰,神志不清,脉微欲绝外,并见其腹满大,胃脘部有明显的抵抗感及压痛。综合脉证,诊其为元气大衰,腑实夹瘀血证。乃拟人参大补元气,枳实、厚朴破气行滞,桃仁活血,二丑通下。次日即神志转清,血压由40/20mmHg升至100/78mmHg。[/p][p=30, 2, left]关格证中的肠梗阻,近世医家宗六腑以通为顺意,力主通下之法以治肠梗阻,但临床用之多有不效,细思其因未辨虚实寒热耳。而虚实寒热之辨尤应诊腹。曾治患者耿X X,男,78岁。患小肠疝气数十年,过去每次发病一用手托即很快好转。但两天前,因为走路较多,又突然腹痛不止,大便不行,呕吐不止。医始以手法上托不效,继又以复方大承气汤、黑豆油灌肠治疗仍不效。察其神志不清,手足厥冷,腹部胀大,但按之尚濡软,呕吐呃逆,饮食物不断由口角流出,舌苔白,脉虚数。综合脉证,思之:腹胀大而按之柔软者,虚而夹气滞也。冶宜拟温中健脾,理气消胀。处方:厚朴24克,人参10克,干姜12克,生姜10克,炙草10克。[/p][p=30, 2, left]服药l剂,矢气甚多,大便得行,腹胀大减,继服1剂,诸证消失,愈。[/p][p=30, 2, left]又如患者侯X X,男,12岁。吃冰糕后,突然腹部剧痛,矢气不能。医予复方大承气汤,萝卜芒硝汤治之不效。邀诊于余。察其腹痛甚剧,时见包块起伏,但按其腹肌尚柔软,舌苔白,脉弦紧而数。综合脉证,思之:此乃寒邪直中脾胃,非实证:冶宜温中散寒。处方:丁香10克,木香10克,肉桂10克,小茴香6克,吴茱萸10克。[/p][p=30, 2, left]服药l剂,即愈。[/p][p=30, 2, left]昏迷证中的流行性乙型脑炎,医家一般认为其属于中医的暑温,治宜白虎、清瘟败毒,昏迷者加用安宫牛黄丸、紫雪丹。但临床所见并不完全如此,此时若不结合腹诊常常使我们手足无措。曾治患者甄X X,男,24岁。流行性乙型脑炎高热昏迷7天,医予西药、中药白虎、清瘟败毒加减,安宫牛黄丸等治疗不效。察其神志昏迷,体厥,舌苔黄燥,脉伏,按其腹胀大硬痛。综合脉证,诊为腑实热厥之体厥证。治拟苦寒攻下。处方:大黄24克,芒硝10克,枳实15克,厚朴16克,元参40克。[/p][p=30, 2, left]服药1剂,大便通,神志清。[/p][p=30, 2, left]又如患者靳X X,女,25岁。流行性乙型脑炎昏迷高热5天。先用西药、中药清瘟败毒饮、安宫牛黄丸等治疗不效。邀余诊治。察其神昏,二便失禁,体厥不温,舌质淡,舌苔薄白,脉微欲绝,按其腹濡软空虚。诊其为阳气败绝,阴盛格阳。急予回阳救逆。处方:附子6克,干姜6克,甘草6克,人参6克。[/p][p=30, 2, left]服药1剂,神志清,肢体温,体温恢复正常。[/p][p=30, 2, left]癃闭证中的尿潴留,诸医多主张通阳利水去进行治疗。临床所见,除部分患者采用以上方法有效外,余皆不效。细思其因多因未注重腹诊所致。曾治患者赵X X,女,32岁。骨盆骨折,膀胱破裂手术后,二便一直不通。近又因泌尿系感染而出现身热多汗,头晕乏力,气短腹胀大,口渴喜饮,体温39℃,频用中、西药治之不效。细审其舌质红,苔薄黄,脉虚大滑数,按其腹尚柔软:诊为气阴两虚为本,膀胱湿热,气化不利为标。治以补气养阴,除湿清热。处方:升麻10克,柴胡10克,桔梗10克,枳壳10克,知母10克,麦冬10克,黄芪20克,肉桂2克。[/p][p=30, 2, left]服药1剂,身热减,二便通,继服3剂,诸证大部消失。[/p][p=30, 2, left]又治患者申X X,女,45岁。泌尿系感染,尿潴留。先以西药、导尿、中药清热通淋之剂治之不效。细察其证,除发热恶寒,恶心呕吐,腹胀满痛,尿少尿闭,头晕头痛外,并见烦躁不安,舌苔黄,脉弦滑数。按其腹肌紧张而硬痛。综合脉证,诊为少阳阳明合并证。治拟和解攻里。处方:柴胡20克,白芍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枳实10克,大黄10克,乌药10克,生姜4片,苏叶6克。[/p][p=30, 2, left]服药1剂,诸证减,二便通,继服4剂,诸证大部消失。[/p][p=30, 2, left]痰饮中的肺源性心脏病,医家恒以温肺化饮、温阳利水治之:然余用之亦多不效,究其原因,大多与不明虚实有关。曾治患者葛X X,男,45岁。慢性支气管炎40年,肺心病3年。除西药外,仅服中药化痰定喘,强心利水之剂达千剂,然始终不见其效。细审其证,除咳喘而外,并见浮肿尿少,手足厥冷,舌质紫黯,舌苔黄白,脉细数促结。按其腹微见胀大,腹肌紧张有压痛,稍加重按则气短难于接续。综合脉证,思之:此非但心肾阳虚,亦且水饮凝结于中焦耳。治宜木防己汤斡旋阴阳,化饮定喘,处方:防己10克,桂枝10克,人参10克,茯苓10克,杏仁10克,苍术10克,大黄2克,生石膏15克。[/p][p=30, 2, left]服药2剂,诸证俱减,继服15剂,竟大部症状俱失矣。[/p][p=30, 2, left]又治患者武X X,女,75岁。左肺切除后,又因右肺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合并感染而继发肺心病。医遍用中、西药治之不效。察其神志时清时昧,时或呢喃妄语,气短难于接续,汗出遍身,浮肿尿少,口唇,指趾紫黯,舌光无苔,质紫黯,脉虚大滑数促结,按其腹如舟状,柔软而无弹性:综合脉证。诊为气阴欲脱,痰饮阻肺。治以补气养阴,化痰定喘?处方:黄芪15克,人参10克,紫菀10克,茯苓10克,柴胡10克,半夏10克,知母10克,生地10克,白芍10克,麦冬10克,肉桂10克,甘草10克,地骨皮10克。[/p][p=30, 2, left]服药1剂,神志即清,他证均减,继服20剂,诸证消失七八:[/p][p=30, 2, left]痰饮病中的心力衰竭,医家多云用真武汤治之有效,亦有介绍用己椒苈黄丸治之者,何以鉴别,腹诊也。曾冶患者岳XX,女,25岁。风湿性心脏病,二尖办狭窄与闭锁不全,心房纤颤5年,心力衰竭半年,经过西药、中药真武汤、苏子降气汤、小青龙汤加减治疗,虽然开始曾有改善,但其后45个月来,不再改善。细察其证,喘咳气短,浮肿尿少,口唇、指趾紫黯,舌苔黄白,脉沉细促结。按其胃脘硬痛。综合脉证,诊为气血俱虚为本,气滞血瘀、痰实结滞为标。治以补气养血以培本,理气活血,燥湿化饮以治标。处方:黄芪30克,当归10克,人参10克,丹参30克,生地10克,黄精10克,苍术15克,白术10克,青皮10克,陈皮10克,柴胡10克,三棱10克,莪术10克,薄荷3克,桂枝10克,防己10克,夜交藤30克,生石膏15克。[/p][p=30, 2, left]服药1剂,其证俱减,继服30剂,诸证全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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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0, 2, left]廿、危急重症诊断时应抓什么?[/p][p=30, 2, left]危急重症是一种发病急骤,病情危重,变化迅速的疾病,稍有不慎常常造成不可弥补的后果,因此要求医生必须能够在短期内作出正确的判断,并确定治疗措施,[/p][p=30, 2, left]为了正确地作出判断,很多医家根据个人的临床经验和体会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办法,例如:《内经》提出的抓病因法,抓二便法,抓脉诊法,《伤寒论多提出的抓六经法,张景岳提出的抓六要法,叶天士提出的抓舌象、斑疹法都是如此。[/p][p=30, 2, left]作者通过反复的临床实践,认为抓以下问题比较合适,[/p][p=30, 2, left]一、抓主诉法[/p][p=30, 2, left]这里所说的抓主诉法,是指抓患者本人的病情陈述法,是指抓患者对病情陈述前几句话的方法,这种方法要求重点抓患者对病情陈述的前几句,而对患者对病情陈述的大量补充材料仅作为参考资料,至于患者以外的其他人的陈述则更仅作参考了。例如:一高热患者,当我们医生询问病情时,如果患者陈述病情的第一、二句是恶寒身痛,我们就应首先确定其是一个表寒证,至于体温有多高我们都不应顾及,如果是寒热往来我们就应确定其属于少阳半表半里证,但热不恶寒,就应确定其属于里热证;又如:心律失常患者,如果患者陈述的第一、二句话是胃脘悸动,逆气上冲,就应确定其为寒饮,如果患者陈述的第一、二句话是心前区悸动,就应确定其属于肝郁,如果是胸骨后悸动则应考虑其属于心阳虚等。在这里需要说明的是:①千万不能以其他人的替代叙述作为标准,因为其他人的叙述常常以想象代替事实。例如,有的人因为与患者有着非常好的关系而夸大病情,称发热患者发烧得如何如何严重,要求医生赶紧给予清热解毒,而另有的人因与患者有不和睦之处而大大缩小病情的严重性,从而引导我们医生误人歧途。②千万不可以患者陈述症状的补充意见作为主要考虑依据。因为患者陈述的补充意见常常受着其他因素的影响,或者以歪曲事实的方法陈述,或者以其他人的诊断作为陈述的内容,结果常常引导我们医生误人歧途。③千万不可以某某西医病名作为中医的主要考虑内容,而不考虑中医的诊断。例如西医诊为休克,我们即认为是虚证,这种不看实际情况的寒热虚实法,常常铸成大错。④千万不可以某某仪器的检查作为我们衡量中医诊断的指标。例如:以体温计的读数高低衡量其属寒属热,属表属里等。[/p][p=30, 2, left]二、抓病因[/p][p=30, 2, left]这里所说的抓病因指的是引起该种疾病的直接原因。例如:生气后突然引起昏厥、休克,昏迷患者,我们考虑任何诊断时都应该考虑这个因素,即这个基本发病原因,否则就很难取得效果。又如:饮酒之后突然呕吐,或昏迷或昏厥者,我们考虑其任何诊断时都应考虑饮酒这个因素。至于服毒、煤气中毒等就更不用说了。在这里需要说明的是:①千万不可就症状论症状而盲目下诊断、定治法;②千万不可放弃历史而沦症状,而将某些疾病的进一步恶化简单地认为是某些原因所引起;③千万不可将某些疾病的第二种病因简单地认为是该种疾病的恶化,而放弃抢救的机会。[/p][p=30, 2, left]三、抓腹诊[/p][p=30, 2, left]由于脾胃是气机升降的枢纽,又是后天之本,所以危急重症抓腹诊是至关重要的。从临床经验来看,如果不按腹就不能确定危急重症的虚实。在这里必须注意以下几点:①千万不可不按腹即判断为虚证而予补益;②千万不可以按腹的虚实而确定为寒证、热证;③千万不可不注意病位的虚实,如《伤寒论》中所说:正在心下,从心下至少腹等必须明确。[/p][p=30, 2, left]四、抓脉诊[/p][p=30, 2, left]《内经》认为诊断疾病微妙之处的方法是脉诊,《难经》认为诊断五脏六腑死生吉凶的方法是脉象,因此判断危急重症时必须审查脉象:所以张仲景在《伤寒论》、《金匮要略》中均指出要想判断疾病的性质,必须首先抓脉象,但是危急重症的诊脉,必须注意:①千万不可根据脉象而确定诊断,因为一种脉象可以由多种原因引起,所以根据脉象而不结合其他诊法,常常造成不知所措;②千万不可不注意脉象中的夹杂现象,而只求主脉;③千万不可忽略脉象而仅注意症状,不能发现疾病的真正原因。[/p][p=30, 2, left]五,抓二便[/p][p=30, 2, left]《内经》指出危急重症尤当注意二便,因为二便是了解五脏六腑虚实表里的关键,在这里尤其注意的是便秘与失禁:例如:昏迷而二便失禁者为虚,昏迷而二便不利者为实,否则虚实倒置,实证予补,虚证予泻,必使病情加重。但是危急重症的诊断单纯靠便秘与失禁又常造成虚者予泻,实者予补的现象,为了克服这方面的缺陷,我认为还应注意:①千万要与腹诊相结合;即如腹满压痛且便秘者为实,腹软喜按便秘则为虚;②千万要与脉诊相结合。例如:便秘,腹痛拒按者若不与脉结合则很难确定其属寒属热。[/p][p=30, 2, left]六、抓神志[/p][p=30, 2, left]由于神为心之所主,心为君主之官,所以了解神志的昏迷、呆痴抑或是清醒,对了解疾病的轻重、病位、性质非常重要。因此危急重症诊断时,神志的改变常常作为抢救疾病成功与失败的标志,但是作为判断疾病预后标准的神志,不可只注意神志的改变,还应结合其他诊断,以防将除中证误认为是痊愈的现象,为此在抓神志的同时,还应注意:①千万千万与其他诊断方法相结合,②千万千万与病因相结合。[/p][p=30, 2, left]七。抓汗[/p][p=30, 2, left]汗的有无不但是衡量一般危急重症的虚实、在气在血、闭证脱证的重要依据,而且是衡量预后的关键。例如:发热一症,若汗出者,或为虚,或为阳明实热;无汗者,或为表寒实证,或为半表半里证。昏迷后见汗者,或为气脱,或为气阴两脱;无汗者为实证,闭证等。在衡量汗出的价值时还应注意:①汗出的部位,如但头汗出则或为郁热,或为实热,或为肾不纳气;全身汗出则或为阳明气分实热,或为气脱,或为气阴两脱:②汗出的冷热,若冷汗为阳脱,热汗或为实热,或为阴脱。③汗出有无的同时存在的其他症状。④汗出的时间和特点,如午后潮热汗出为阳明实热。八、抓四肢冷热由于脾主四肢,清阳实四肢,所以危急重症的四肢冷热,对于衡量阳气、脾胃的盛衰极其重要,因此危急重症必须抓四肢:一般来讲:①热证之四肢热者为热,四肢冷者为寒,但先热后冷者多为热深厥深,先冷后热者为热减之象?②杂证之温为阳复,冷为阳虚?但是抓四肢冷热时还应与脉象,腹诊,二便相结合,否则容易造成错误的判断?[/p][p=30, 2, left]九、抓舌象[/p][p=30, 2, left]舌诊在温热病的诊断上尤其重要,从危急重症来讲,一般应注意舌象的三个方面:①舌苔的润干:若润者为寒为饮为湿,燥者为热为津伤。②苔色:一般主要有黄白二种,至于其所主病还应结合润干才能确定,如黄干属实热,白干属津伤等。③质色:淡白而润的属寒,为阳虚;红为热,绛为热在营血;紫为瘀,为寒。在抓舌象时,我认为在危急重症中应注意:①千万要与脉象、腹诊相结合。②千万要注意但见此舌必有此证。[/p][p=30, 2, left]十、抓斑疹[/p][p=30, 2, left]危急重症的斑疹有无是衡量病邪在气分,还是在血分的重要标志。其中斑属胃、疹属肺,斑属血分者恒多,疹属气分者不少句尤应重视。但在具体应用时,还应结合:①舌象的变化,如舌质无明显变化者主要在气分,舌质红绛者主要在血分。②腹诊:即腹硬痛者为腑实热证,腹无满痛者非为腑实热证。③大便:便溏不臭者为阴斑,便秘腹满者为实热。④脉象:即滑数者为实热,虚大者为气血俱虚或气阴两虚,迟涩者为虚寒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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